天光大亮,夜开睡莲早已合上花瓣,湖面上有薄薄雾气萦绕。
云灵曦惊醒,梦中的记忆还未消散,她心里疑惑,怎么平白无故做那种梦,是最近几天暧昧太多?还是秘境搞的鬼?
趴在窗边的姿势睡的并不舒服,这个姿势怎么能正常睡到天亮的?她伸了个腰活动筋骨。
段玄凛从打坐中睁开眼,清晨的凉意让他燥意冷了几分,梦境里的事情一清二楚。他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不该这样的,他修炼时从来没睡着过。除了被囚禁寒狱那段时间强行拽入噩梦,修士睡着不会轻易做梦。
怕又是这古怪的秘境动了什么手脚,或者是体内的红线动了手脚。他运起灵力查探,体内有毒残留,不止一种。他看向湖面上的睡莲,梦里一直有这样的香味,答案呼之欲出,这睡莲香使人做了那古怪的梦。
她也会梦见自己吗?
段玄凛转头恰巧望见云灵曦,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各怀心思,掐了一个净尘术。
云灵曦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难不成对方也做了梦?看着对方冷硬的背影又歇了询问的心思。这梦是各做各的还是想通的呢?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云灵曦照旧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包糕点当早饭,这是太初道宗食修做的栗子糕,香甜软糯很是美味。
画舫依然幽幽向着湖心岛而去,水流莲叶也在倒退,可船行里一夜距离却没变近,这明显不对劲。
段玄凛再看远处其他船,五艘距离未动,三艘靠近了湖心一些。
待她吃完糕点,他起身道:“这船迟迟不到湖心岛,我们去查探一番。”
云灵曦收拾东西:“好,许是有什么阵法干扰。”
段玄凛御剑带她飞往湖心岛,一个时辰后他们看到一艘空画舫。
“我们绕回来了,离开前我留下了包糕点的油纸。”云灵曦指了指船仓内的茶几上放着的油纸。
修行之人五感极佳他能闻到残留的栗子糕香味,绕回来这事他不感到意外:“再去其他人的画舫试试。”
说罢,他御剑向最近的一艘画舫而去,那艘画舫比昨天见到时前进了一些,或许能问问有什么法子。
半个时辰后,他们又绕回了之前的空画舫,根本靠近不了其它画舫,没想到秘境还有防作弊功能。
下午的阳光刺眼灼热,让人心烦气躁。
云灵曦从剑上跳到船上,再看那湖心岛还是那么远,明明船一直在行驶,莲叶在倒退,却没任何用。
段玄凛收了剑,照旧坐在船头打坐修炼。
看着别人修炼她有点羡慕,这破碎的灵脉还没法修炼,即使吃了一颗青蕴灵果也只起到温养的作用。
云灵曦闷闷的回到船舱,透过窗又看到这满湖的睡莲,才想起昨日皮皮叼花苞时莫名栽倒。
她趴在窗口从湖面捞起一朵紫色睡莲,扒开层层花瓣后,浅淡的花香弥漫开来。使人染上困倦眼皮打颤,脑袋微微眩晕,她差点睡过去。
睡莲果然有问题,她忙将花丢出窗。
段玄凛察觉到她的动静,眼眸色沉了沉,却未说什么。
又到了夜晚,睡莲绽开花瓣,熟悉的幽香萦绕鼻尖。段玄凛封住呼吸,修行之人修为越高便可长时间不呼吸。
云灵曦无法封住呼吸太久,撑了一会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次她有经验了,提前在船仓矮榻上铺了被子躺下。
段玄凛眼皮颤了颤,屏蔽呼吸没用,这迷毒渗透进了灵气中,接触皮肤也能起效,封住呼吸只能延缓片刻。
下一刻,他提剑在手上划了一刀,眼神清明了几分,他抬眼看向船头的木牌:同舟共梦两不疑。
共梦吗?船舱内已经睡过去的人。他抿了抿唇,并指以血在额头打下一道灵印,至少要记得一些事。
段玄凛意识消散,眼皮渐渐沉了。
梦中......
地面裂开,云灵曦照旧跳了下去,段玄凛抓住她的手向下坠落。
漆黑的深渊被暖色烛光驱散,一无所有的虚无生出船板,湖面星空睡莲逐一填充。
两人掉落在船舱内的矮塌上,云灵曦一头栽在他身上,船晃了晃,她撑着身下人的胸口坐起。
段玄凛额间灵印发烫,眼神清明冷冽,急急问道:“为什么跳下来救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其他目的?”
他眼睛一丝不错地盯着她,等她回答,梦中没有防备的她会和盘托出吗?会告诉他只是谋划罢了,还是说因为情爱?
救人那需要理由?爱是什么鬼?她歪了歪头,不知道答案回答不了,乱成浆糊一般的脑子想不了那么多东西。
她许久没说话,反而饶有兴致的摸上他的脸。段玄凛黑发散落,衣襟凌乱,冷峻的眉眼透出几分昳丽:“你很好看,我喜欢。”
段玄凛有几分意外,只是因为他好看救他吗?正常道侣是怎么相处的?似乎会一直在一起,他换了个问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云灵曦一团迷雾的脑子浮现出答案:“不会。”
“为什么?”他眸光沉暗。
这句话出口后,段玄凛一把撰住她的手把推开她,翻身将她放在榻上。
额头上的灵印逐渐暗淡,原本的几分清明渐渐散去,脑子越发昏沉,时间不够了,得快些问清楚:“我们不是道侣吗,为什么不会永远在一起?你隐瞒了什么?背后有什么人?”
段玄凛的眼睛染上迷雾,逐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脑子越来越乱,身上传来几分燥热。
撑在上方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这个姿势压迫感太强,太危险。云灵曦本能的觉得不能说,又觉得眼前人问题真多。
淡淡的睡莲香萦绕鼻间,浅淡却又催人眩晕的香味。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蠢蠢欲动,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想啃点什么东西。
问个没完没了,堵住好了。
云灵曦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咬了几口便想退开,段玄凛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压上去,撬开她的唇齿,不许她退。
额间灵印彻底消失,理智被毒侵蚀,心中欲望澎湃,意识迷蒙间他想起书里的内容。挑开她长裙上的系带,他的手慢慢游离,开始向下滑动,惹得她身体乍然紧缩。
汗水逐渐沾湿衣物,令她心悸不已。
片刻后,他抬起沾湿的手看了一眼:“应该可以了。”
云灵曦看着他指尖的晶莹下意识地扯住:“不。”
“为什么?我们不是道侣吗?”龙性本淫,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不是说是结契道侣吗?是道侣他为什么要忍?他的道侣爱人夫人,他们亲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为什么拒绝他?
云灵曦一时结舌,然后伸手按在他的唇上说:“因为我喜欢这里亲亲。”
他眨眨眼道:“好。”
段玄凛低头,却不是吻她,等等,他干什么!?
云灵曦咬唇,腿颤的厉害。
画舫里光影交错。
一夜过去。
段玄凛睁开眼,衣物上的不适无一不提醒他昨晚梦里做了什么,混乱不堪的画面浮现。他僵硬着身体,唇抿成一条直线,又施了几遍净尘术。
背后传来翻身的声音,他想她应当醒了,浑身绷紧得像拉直的绳索,又忍不住想她怎么能让他做那种事?
云灵曦翻了个身,一扭头看见靠在舱门处的段玄凛,迷蒙的眼顿时清醒了,身上的黏腻感让她脑海浮现梦境里的一幕幕。
她又翻个身背对着段玄凛,试图冷静一下。
现在几乎敢确定会共梦,而且段玄凛也知道,因为他问的一些问题是她没想到过的。他刚开始好像还意识清醒,后面也意识混乱了。
在梦里脑子不太会转弯,说话都有几次差点露馅。
不能再这样下去,这里有引起人情动的东西,两人像失了智一般,再来两晚她真担心梦境发展到不可控的方向,也担心再次共梦说出实情。
可要如何出去呢?云灵曦定了定神,整理好衣物。
段玄凛听着背后的声响停了,抬手摘下那块刻着“同舟共梦两不疑”的牌子转身望向她。
昨夜他想借着梦境套一套话,却没想到梦境里越发失控。再待下去,恐怕假的也成真的了,是时候该说清楚了,总之不能在船上继续待下去。
两不疑?当他察觉到可能是共梦,并且梦中人没防备时,便决定清醒姿态入梦去问套话。入睡前给自己额头打入了一道灵印,能保持几息清明时间。
只要解除疑虑,即使是假道侣不也算是两不疑吗?他可以留她一命。
云灵曦像是明白他的意思,径走向船舱门口:“看来阿玄梦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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