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玄凛目光微冷,对她重新审视起来。
云灵曦真的无语了,妖修向来重欲放荡不羁,化神期妖修居然元阳还在,修无情道吗?她真的很想说:你元阳还在很光荣吗?反思一下是不是不受女修欢迎,白瞎了一张帅脸。
吐槽归吐槽,但她面上含羞带怯,微微垂眸:“不是夫君你说再等等吗?”
她酝酿好情绪抬头,双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你忘了我们是私奔,在路上匆匆结契,还没来得及举行昏礼。你说再等等,不想委屈我,待日后安稳再行夫妻之事……”
云灵曦没继续说,留点想象空间,这个时候最好表现的像个陷入爱河的恋爱脑。
她面带着几分羞涩看他,便看到他狐疑的神情,显然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也对,上面说的理由是女频小说男主才有的想法,而这是男频小说。
“我倒是想知道夫君现在怎么想的?”她眨眨眼,带着几分揶揄:“总不能是夫君不行吧?”
不管黑的白的,先说成黄的混淆视听,把问题踢给对方。
“不可能。”
果然,男人听不得这个词。
云灵曦伸手勾起腰间的玄鳞玉佩:“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看到可想起什么?”
他垂眸看向云灵曦腰间的玄鳞玉佩,玄色玉佩挂在绯色衣裙上显得格格不入,这确实是他的东西,可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可能,如果真是他主动结契,或许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利用这女子?若是这样的话两人没亲近也说得过去。
段玄凛试探的靠近她:“我们未曾双修,平日是否亲近?”
他试探着伸出左手微微揽住她的腰,发丝被风吹到她脸上,他的脸缓缓下压,一副要吻她的样子,距离已经到了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对方。
轻风拂动树梢簌簌轻响,稀薄的阳光透过树缝照的她皮肤剔透,她睫羽忽而一闪,没有后退,微微仰头迎上。
云灵曦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瞬间变得紧绷,段玄凛撇过头狼狈后退。她心中觉得好笑,他这是试探夫妻关系的真假呢。
没有感情的夫妻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会下意识后退,她一直打起精神在观察他的举动,早有准备。
她带着戏弄的心思问道:“你躲什么?不是你先靠近我想温存一翻?平日自然是亲近的,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
段玄凛想不明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平日如此亲昵?反倒让他的怀疑落空,无论如何这个道侣契约必须解除:“解除道侣契约。”
“为什么?”云灵曦双目泛红:“你今日早晨还说会护我,爱我,你只是忘记了,很快会想起的。”秘境中还有化神魔修和一堆妖兽,她不想嘎。
云灵曦故作手忙脚乱的从储物袋拿东西,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小剑:“不止有玉佩,还有你给我的剑气,难道你就没有想起来一点?”
段玄凛眯了眯眼,他感应到这东西里封印着熟悉的气息,确实是他的剑意,怎么连这个都给她了?确实听闻过剑修喜欢给道侣送剑意,他有点头疼。
“我确实不记得了,对你也没有感情,这个道侣契约没必要存在。”
眼前女子摇摇头,泪水在眼眶中聚起,她垂下眼帘,传来轻轻的抽泣声:“不,不,我不能接受,怎么会这样呢?”她用袖子遮掩着脸抽泣,肩膀微微颤抖着。
段玄凛隐隐有些不耐,如果他主动杀道侣又太麻烦,天道会降下雷。况且,若她真是他的道侣,还是妥善分开比较好,自己动手日后有心魔劫。
权衡利弊后,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她哭声小点才开口:“你如何才肯解契?”
云灵抬起一双被搓通红的眼睛,咬咬唇:“我们出秘境后去找医修看看好不好,若...若你一直恢复不了记忆,我们再解契,给我点时间适应。”
段玄凛心中觉得医修估计没用,因为他自己都查不到脑子受伤,总归在秘境里不如等几天罢了:“我们在什么秘境里?我失忆前发生了什么?”
云灵曦抹了抹眼泪:“这是双栖云梦泽秘境,刚刚我们在秘境外受到魔修袭击,进来后你昏迷了,醒来就这样了。”
“轰——”远处传来结界破碎的声音,夹杂着剑鸣声,飘渺浓郁的灵气随着声音一道散开。
昏迷的皮皮醒来,从地上飞起大叫:“危险,危...”
眼见段玄凛冷冷撇向鹦鹉,云灵曦连忙按着它的鸟嘴手动闭麦:“皮皮以后危险的时候不要说人话,就羽毛炸开咕咕两声提醒。”
真碰到危险被它这么嚷嚷就暴露位置了,咕咕声会让人以为是普通鸟。
“咕咕。”
很好,听得懂,她把皮皮放回灵兽袋,小东西是只普通灵兽,危险触觉只比她强一点点,属于那种提醒后她没时间跑的状态,让人扎心。
“异宝结界被打开。”段玄凛朝声音的来处望去。
云灵曦犹豫道:“我们要先过去吗?路上我和你细说。”
原书中提到这声巨响是“青蕴灵树”出现。
段玄凛思索片刻点头决定过去,他直觉告诉自己秘境里有重要的东西要取走,至于是什么他忘了。说不定那里的东西就是他要的,得去看看或许会想起来。
他掐了个净尘术将满身血洗净,准备御空飞行过去,转而想到云灵曦的修为估计追不上,又御剑示意她上来。他可以丢下云灵曦离开,任由她自生自灭,等她被人杀了,道侣契约自然解除了。
可万一她背后有人,这个道侣契约便可感知到他的方位随时找到他,这简直如附骨之疽,他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面。
云灵曦捡起掉在地上的古镜,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必需带走,为了防止被原主人找到,她套了三层隔绝神识的玉箱才收进储物手镯。
捡古镜的时候她注意到段玄凛只随意撇了眼古镜,没有什么反应,看来不认识这古镜是什么。
段玄凛的剑是一把很普通的中品玄铁剑,普通到云灵曦都无法根据剑认人,与他的修为极为不匹配。她到剑上站稳,扯着段玄凛的衣服姿态亲昵:“夫君,可以走了。”
距离太近,段玄凛闻到了她身上扶桑花的暖香,往前半步拉开距离:“别叫我夫君。”
云灵曦故作伤心的呆滞片刻,闷闷道:“那我叫你阿玄。”
段玄凛皱眉,不再做争辩,御剑向远处飞去。云灵曦留意到他腰间的玉牌,根据上面篆刻的符文可以确定是传信玉牌。这种玉牌里都保留了好友的传信牌标识,并且还有以往信件。
如果刚出秘境,段玄凛使用传信玉牌发现里面没有与她的传信,她岂不是就暴露了。
真是糟心,好在秘境内无法用传信玉牌,出秘境前得找机会毁掉,否则刚解开道侣契约还没走远,段玄凛就发现她在骗人,直接找她算账怎么办。
飞剑前面的段玄凛忽地问:“我们何时相识?相爱?结契?”
问题真多,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去全,云灵曦思索道:“不如阿玄告诉我,你最后的记忆在哪里?我从那里开始说起?”
“我失忆前不认识你,你不如从我们何时相识开始说起。”
狗东西有点警惕啊,不知道他失去了多少记忆就不能编太多年份,以免露馅只能编近点,她赌对方失去的不是一点点记忆。
“半年前,我在河边捡到你,当时你也是一身血。周围无人,我救下你偷偷带回家,你在我房里养伤了半年,我们日久生情。前些日子你向我提亲,但你家世不清白,我家人不允,要将我许配给他人。可我心悦你,不想嫁与旁人,你便带我私奔了。”
云灵曦编这一段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仅给自己整了个痴情人设,还给加了个恩人BUFF。
段玄凛听完再次投来怀疑的目光,他感觉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十年后的他是这样的人吗?他无暇找漏洞,因为已经到地方了,两人落在树顶上。
底下一群修士围着青蕴灵树打来打去,刀光剑影让人看不清,却又都小心翼翼的不波及到青蕴灵树,可见此树脆弱的人尽皆知。
灰色道袍的修士大喊:“我乃百草仙庭的长老,诸位若放弃,待我将青蕴灵树带回宗门,以后百草仙庭可给诸位免费医治一次,你们带走也不一定能种活。”
“我可不信你。”有修士抢到一枚灵果哈哈大笑:“我们抢完这果子再说。”
云灵曦看见灵树有些激动,暗搓搓道道:“青蕴灵树对灵脉有益,我们进这秘境是想寻这树为我疗伤。”
段玄凛自然看出云灵曦经脉破碎,难不成他们特意寻这个来的?他不想了解两人关系的真假,总之他想解契需要对方同意,不介意给对方一些好处:“这颗青蕴灵树我会帮你抢到,出秘境后我们立即解契,你回家去。”
他话语里没有询问说的干脆,这种秘境一般不会太久,想必够她想通了。
是云灵曦想要的结果,但不能表现的太开心,她皱眉恼怒道:“怎么,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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