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洹快速跑了两步，他要抢先把他的晚餐拿到手。

可是到了跟前看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只有腿上插着一支箭，隐隐透出些许血痕一动不动的鸽子，迟洹有点怀疑，这鸽子死了没？

迟洹蹲下去去抓那鸽子，鸽子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咕嗷”的嚎叫了一声，声音之凄厉，像是迟洹把它怎么样了一样，迟洹迅速缩回自己的手，脚步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叫道：“这鸽子没死！！！”

“它、它装死吓人。”

顾清川和明圆也看到了这场面，一只肥鸽子凄厉的叫着，一个人指着鸽子也大声叫喊着。

顾清川：“嗯，看来是这样，那你今晚晚餐可没有了。”

明圆眼尖的看到了什么，拽了拽顾清川：“施主，那只鸽子腿上似乎有东西。”

嗯？信鸽？

顾清川目光迅速的移到明圆说的鸽子腿上，一个非常小的纸条就绑在上面，但由于鸽子太胖了，不认真看反而看不出来。

顾清川上前固定住鸽子的翅膀和腿，示意明圆把那个纸条拿下来，然后又把那支自己射的箭拔了下来，撕了一块布，给那只鸽子缠了几下，鸽子终于安静了，顾清川把鸽子放到地上，接过明圆手中卷起来的纸条。

什么都没有。

巴掌大小的纸张，最廉价的麻纸，顾清川拿着那张纸思索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走吧，带着鸽子先回房间。”

“对了，地上得清理干净，那支箭也带上。”

迟洹嗯了一声，手脚利落的收拾好一切，箭藏入袖子里，脸也恢复成了往日冷静酷哥的模样，这看起来倒有第一次见面时靠谱的样子了。

……

顾清川在蜡烛上方细细的烤着那张纸，不一会儿，慢慢有字迹显现。

“四月十五、兰阳知府。”迟洹跟着念了出来，“师叔，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

是啊，四月十五有什么特殊的？

顾清川在想着这八个字，非常广泛，就像是小迟说的那样，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是和写的那个人当面对峙，解释成什么样都行，写下这些的人很谨慎。

顾清川不觉得这是随便写写的，像是训练有素的信鸽、还有用火烤才能显现出来的字迹……明显是有预谋的。

顾清川拧紧眉头，现在是四月初七，若是真有什么，给老师写信显然来不及，而且不安全，他四月二十就要参加考试，这短短的几天……

等等，府试，顾清川脑子划过什么——

“小迟，你说若是府试的时候兰阳知府没有出现会怎么样？”顾清川轻声问道。

“嗯？肯定是考不成了啊，而且会很麻烦。”

“是啊，考不成只是小事，大不了就再等一年，最怕的就是这麻烦，要是恰好兰阳知府死了，那就是麻烦中的麻烦了。”

“死？师叔你在说什么？”

烛火微动，明明灭灭照在顾清川的脸上，莹润的浅黄色光芒穿透少年的桃花眼，竟看不出半分昔日的柔情来，深沉、冷冽又带着极致的平静。

迟洹不太明白师叔说的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师叔会解决的。

顾清川一边飞快的想着解决办法，一边向迟洹他们解释着：“小迟，听好，这件事针对的不止是兰阳知府，更是我的老师，江大人，兰阳知府我不认识，但我肯定他是皇上的人，还记得科举的新政策吗？考官要提前锁院，想必知府锁院时就是自十五日始，若是知府在那期间死了，新策受阻是其一，兰阳的世家会扯进去不得不和老师争斗，这是其二，其三……兰阳这边的平衡会被打破。”

兰阳的世家、四姓高门之一的温氏，还有郑氏、孙氏都会牵扯到里面，顾清川不怀疑是他们动的手。

温氏，老师曾跟他提过，那是一个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世家，这种会失去皇帝信任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其他的世家也没必要做这种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因为这锅一定会是他们买单，说不定到时候证据都是现成的。

兰阳知府是五品的官，不会就这么揭过去，知府死了，就要有新的人来接，那么又会是谁来接这块现成的蛋糕？老师的政策受阻，再去继续推行新的改革科举，会不会更加艰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人？”迟洹着急的询问。

“时间来不及了。”顾清川冷笑一声，“而且我们这些人又能做些什么？自然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做了。”

迟洹听见顾清川这么说，知道师叔心里有了成算，没那么着急了。

只有千里做贼，哪有千里防贼的？但这贼实在阴险，不得不防啊，所以顾清川决定要把这消息透露给兰阳的世家们，让世家们去防呗，针对他们的计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至于怎么透露消息让他们去相信……

顾清川看了看那肥鸽子，手指轻点下巴，嗯，就原样透露吧！

……

“师叔，这样真的能行吗？”迟洹有些郁闷的把两笼鸽子递给顾清川，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买来的鸽子，就这么放飞了？

“放心，没问题的。”顾清川随口回了句，然后就和迟洹站在一旁看着明圆按着他教的那样去放鸽子。

两笼鸽子，总共三十只，明圆先打开一笼，喂了些小米，等鸽子吃完了然后指着远处一处庄子，轻轻挥手，说了句，“向前。”

那处庄子是顾清川和迟洹踩好点的，温氏的庄子，里面种有粮食，鸽子会在里面觅到食物，这样鸽子停在里面比较合理，不会惹人怀疑。

等鸽子飞了大约二百米，明圆敲了敲笼子，说了声回来，三十只鸽子回来的居然能有二十只之多，鸽子回来后，明圆换了葵花籽喂给他们，然后又关进笼子里。

“好，第一天的训练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每一天在固定时间放鸽子，按照这个顺序，再逐步增加鸽子飞的距离就可以了。”顾清川拍了拍明圆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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