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阵雷声呼啸而过，发出凄厉嘶吼的声响，宋觉非身体跟着抖动几下，指腹的热度让他有些难受，他偏头躲过，张着嘴巴问：“什么……？”

刹那间空气寂静。

盛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很慢地将手收了回来，静静地看了宋觉非许久，又俯身将他的空调被整理好，说：“好好休息，医生到了我再叫你。”

宋觉非的手抓着被子边缘，对盛昀的方向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眼尾上佻，嘴角勾起。

几阵雷声过后，窗外黑云密布，本是白昼的天空却如夜晚般浓墨，病房内光线暗淡，一阵闪电袭来，宋觉非的脸在肆意的银光下露出几分莫名的惊艳，他眉眼弯弯，像是真的很疑惑般问道：

“盛总刚刚要说什么？”

宋觉非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那几秒，他本鬼迷心窍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上天知晓，被予以警告。

盛昀望着窗外乌压压一片，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将窗帘一拉，屋内的灯也被打开了。

“没什么。”盛昀说。

宋觉非歪着脑袋看着他。

“害怕？”盛昀问。

因为视力受损，周遭的任何声音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更何况是如此大的雷声，就像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巨物怪兽，可能并不害怕，但心脏还是漏了一拍。

“有点。”宋觉非觉得没什么意思。

盛昀重新坐到病床旁的单人沙发上，说：“我在这陪着你。”

“盛总能给点信息素吗？”宋觉非又说，“你信息素的味道，我很喜欢。”

看不见摸不着身边的一切，让他有点难受，闻到盛昀身上的橙子味时，心里的焦躁被安抚不少，他第一次觉得这种奇怪的生理构造还有点作用，像心理安抚剂。

——简直是良药啊。

他就这么明晃晃地提出来了，面容单纯，不含一丝勾引的意味，说出的话却让盛昀顿了片刻。

宋觉非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但对面长久的沉默还是让他尴尬了一瞬，他又不是要闻盛昀后颈，至于沉默吗？释放信息素将手环单向调低就行了，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吧。

“不愿意吗？要不我先让你闻一下？这样公平了吧……”宋觉非常贴心地主动将手环度数调低，不到片刻，屋内的omega信息素猛地溢开，丝丝缕缕将盛昀牢牢包裹住，他深吸一口气，垂在沙发边缘的手蜷缩又松开。

盛昀沉着脸，看着病床上笑意盈盈的人，问他：“你真没上过生理课？”

“诶。”宋觉非摇头，“我文盲呢。不像盛总是研究生，盛总在北区读研时多久开一次组会呢？”

盛昀：“……”

盛昀低声向他解释：“omega主动像alpha索取信息素，是性骚扰行为。”

宋觉非那双雾蒙蒙的双眸明显震颤一秒。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盛昀声音笃定，像是怪罪一样地看着宋觉非。

宋觉非眼皮一跳，心想闻个味道这算哪门子性骚扰，他被盛昀这话砸得头晕转向，“我没有，你冤枉人。”

“嗯。”盛昀轻笑一声，重复道，“你没有。”

铃兰草木的气味更浓了，一呼一吸之间香味四溢，盛昀沉默地将手环单向度数调低，让omega信息素更好的进入。他仗着对面那人看不见，很仔细地盯着他的脸。

宋觉非有点生气，他呆坐了一会，表情纠结片刻，调整思绪后，对着盛昀挤出笑容：“盛总。”

“嗯？”

“你过来。”宋觉非说。

或许是宋觉非的笑过于奇怪，盛昀依旧没有动。

“你过来呀！”宋觉非急了。

盛昀挑眉，起身来到病床边。

宋觉非的手往上摸了摸，微凉的指尖碰到了盛昀的脖颈，他勾住，一把拉了下来，手指还若有若无地碰着盛昀后颈的腺体，一下又一下，盛昀俯身撑在病床上，呼吸凌乱片刻，看了宋觉非一眼。

两人距离有些近，呼吸交缠，铃兰草木的香味透过皮肤进入血肉，盛昀哑声道：“宋觉非。”

宋觉非笑了，像只狡黠的狐狸，凭他对abo世界的浅薄的生理认知，后颈腺体处可是十分私密的部位。他按在后颈的手轻轻用力，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盛昀说：“这才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盛昀：“……”

指尖擦过腺体，带来一丝微妙的颤栗感，盛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嗯，所以呢？”

短暂的沉默后，宋觉非将手放开，用力地锤了下盛昀胸口，挫败道：“你好没意思，你应该生气大怒道，宋觉非你给我滚出病房！”

盛昀似乎想了想，“嗯，你再来一遍，我满足你。”

宋觉非：“……”

他决定一个小时不理盛昀了。

将自己塞进被子，他躺了进去。

片刻后，宋觉非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手环被人按了一下，alpha信息素来势汹汹，将omega信息素层层包裹缠绕，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全身按摩，舒服地谓叹两声，又对着虚空吩咐道：“盛总麻烦你将手环调高一点，你的信息素力度太大了，总往我肚子里钻。”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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