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全体学生异口同声的“是”之后，柳恕满意地离开了。

一班和二班隔了一个空教室的距离，她的腿晃啊晃，不请自来地走到了二班的地界，然后站定，把脸挤到了后门的玻璃窗上。

靠近垃圾桶的学生，举起要丢的纸团，准备cos投篮手命中“篮筐”，忽然一个转身，正襟危坐了。

正嘀嘀咕咕和同桌说悄悄话的学生，发现她的同桌忽然就不搭腔了。

“拜托，你怎么不笑了，我刚刚讲的事不好笑吗？”

同桌的眼睛都要抽飞了，他的余光瞥见了毫无声响、慢慢被打开的门缝，然后绝望地撇过脸：毁灭吧同桌！神的暗示都救不了你这个笨蛋！

“哟，什么事呢，再说一遍，让我也笑笑。”一张脸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这名学生旁边，如同来自地狱的轻笑低语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吓得这位学生当场参加了跳高比赛，撞翻了桌椅，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不是！老师！”

这名学生被吓得都开始乱讲话了，柳恕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拎着她的后衣领，出去前，扫过其他瑟瑟发抖的学生：“各位同学要好好上晚自习啊，不要再被我抓到在乱说话的学生了哦。”

成功地看到所有学生都开始埋头苦读的柳恕，深藏功与名，把这只儆猴的小鸡仔晾在外面罚站之后，哼着歌回办公室了。

小藤蔓拉开门，泡好茶，柳恕就捧着茶，用热气熏熏眼睛，没多久发出了身心舒畅的叹声。

她还没高兴多久呢，办公室的门就被同事拧开了。

湿哒哒的同事一路走过来，流下了蜿蜒的痕迹，像极了爬过来的水鬼。

“柳小恕，收收你的恶趣味吧，我的学生快被你吓成二傻子了。到现在，人家下半身还站着，上半身还在打着摆。”水鬼慢慢滑到了柳恕的办公桌前，敲敲她的办公桌，非常无奈地叹气。

柳恕抬抬眼皮，没有理他，反倒是桌沿多了一根扭动的小藤蔓。

裘英继续叨叨：“你现在是老师，是大人了，别再把公报私仇的手段用到小孩身上去，他们自己的矛盾就自己吵去，不要再亲自下场了哇。”

裘英自认为了解她，那个学生是第一个挑事诋毁柳恕班上那个大医官学生的人，按柳恕的性格，找个由头护犊子出气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还只是一帮小孩啊。

柳恕喝了一大口茶，全当裘英在满嘴跑火车，这时候，第二根小藤蔓挨到了第一根的旁边。

裘英也不生气，继续说她：“小孩们自然有小孩们的矛盾，吵吵闹闹一阵就好了，如果老师下场，变相偏颇，这可能会导致他们本来可以愈合的裂缝变大。你不是最重视集体和团结了嘛，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三根藤蔓也一扭一扭地来了，柳恕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搪瓷杯，呵呵笑了一下：“你很聪明嘛裘英，知道不能插手小孩之间的矛盾，直接来摁我这个源头了。”

裘英一愣，连连摇头，满办公室都是半水桶晃动的“duangduang”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替你考虑。”

柳恕抬手竖掌，接着比了个数字：“你脑子果然是被马桶水塞住了吧？从进门到现在，我给了你三次直接教训我的机会，但你还在唧唧歪歪地说那些无聊的废话，居然妄图和我讲道理、用道理和道德绑架我？你看我有道德嘛？我能听得进去吗？还叽叽歪歪的，到底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柳小恕，你现在怎么会这想我，这么和我说话。明明我也是为你考虑呀，而且这不是什么生死仇怨的大事，你怎么就想着要和我打一架？”裘英露出了委屈又惊讶的表情。

在桌边扭动的三根小藤蔓都开始快节奏地抽动颤抖起来，好像是要吐了。

柳恕见人先笑三分的脸上在这时候终于渐渐没了表情，她盯着裘英看了很久，看得裘英都有些心底发毛了，才慢慢地突出一句话来：“水鬼，你闭嘴吧，还有什么废话，和我的藤条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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