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当大月考的最后一张试卷从众人桌上消失，还不等监考老师离开考场，学生们就已经是一片哀嚎遍野，还算有教养的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完全不顾形象的恨不得就地躺下长睡不起。
叶栩从教室边缘绕过一张张桌子，最后停留在宋孑桌边，将一份用小礼袋装着的礼物放在了他手边，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小声道：“昨天忘记把给你准备的礼物带过去，今天补上，你应该不介意吧？”
他说完半天也没听宋孑说话，低头一看才发现宋孑也垂着个脑袋，但还不至于趴下去，叶栩推推他的肩膀：“宋孑，你不会喝醉到现在还没醒酒吧？”
“……我没事。”宋孑被他碰到肩膀才猛地转头，看见是叶栩后，狗长出一口气，“有事？”
“生日礼物。”叶栩把小礼袋往他面前推了推，惊奇道：“你有黑眼圈，你们昨天晚上不会玩了一整夜吧？”
宋孑的确睡眠不足，甚至两边太阳穴都胀胀地疼，整个人也晕晕乎乎，可这和那半杯酒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整晚没睡的小狗，没有想学习，也没有想炘哥。
他竟然躺在许炘身边想了一晚上的陆征！
宋孑可以确定陆征看见了他亲许炘的画面，不然陆征当时的表情不可能会那样惊愕，像是瞬间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陆征会怎么想他？陆征会把这件事告诉炘哥吗？如果炘哥知道了这件事，炘哥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宋孑捂住了脸，无声叹气——这个想法根本不能多存在一秒钟，太可怕了，他完全无法忍受炘哥可能会对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只是半个眼神。
“宋孑，考完试就放学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几个同学凑到宋孑桌边，都把叶栩挤到了一边，男女都有，看向宋孑的表情还算和善，其中有个女生甚至带着点羞涩，“今天是王绘的生日，我们打算去KTV唱……”
提出邀请的男同学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放下手后表情阴沉的宋孑吓得戛然而止，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着挤作一团匆匆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谁也没再叫一句宋孑的名字，更别提邀请他去参加什么KTV生日会了。叶栩也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打探道：“宋孑，你真没事吧？”
“刚才有人吗？”宋孑垂眸瞧见桌上的课本被挤得快要掉下去，忙伸手扶正，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
叶栩隐隐约约觉着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宋孑今天的状态特别不在线，就在这时他从正对着的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许炘的车慢悠悠停在了校门外，他赶忙伸手指指窗外：“你那位炘哥来接你了。”
宋孑没听见他说什么，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后，狗倏地站了起来，三两下收拾好周六日要用的文具和课本，和叶栩说了声下周见就直接往门外冲。
“……这不是还能听见吗？”叶栩从窗边往下望去，盯着宋孑跑向校门外那辆车的背影喃喃道，“还以为他真是聋子呢。”
叶栩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就错过了宋孑堪堪止步于车前的狼狈模样——宋孑不知所措看向驾驶室内缓缓降下车窗的陆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转身回学校继续等炘哥还是先上车问问炘哥去哪了。
“许炘在家里赶一个课题，需要开线上会议，所以我才来接你，”陆征干巴巴笑道，“你不会现在就转身逃跑吧？”
宋孑只好把逃跑的念头先放在一边，捧着一颗惶恐不安的心来到副驾驶门前，也许是太过于紧张，他总觉得陆征的声音忽远忽近，以至于陆征第二遍叫他系上安全带时他才勉强听清楚。
“后座有零食，你炘哥非要让我给你带着路上车。”陆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指指后座，“是他给你买的冰淇淋蛋糕，都说小孩儿火气大，天冷吃着应该也没事。”
宋孑听来听去只听见了吃和蛋糕两个词，小狗磨磨蹭蹭往后座摸，幸好后座座位上只放着一个小蛋糕盒子，狗拿过来用小勺子吃了两口也只觉得嘴里没味，反而是喉口有些腥甜。
“昨天那件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陆征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斟酌着道，“说不定你只是喝酒喝醉了，小孩子嘛，很正常。”
其实并不只是宋孑，陆征也慌神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真的在身边发现有那种倾向的存在，虽然许炘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男女朋友，他也只是当作许炘没那种想法，但宋孑不一样……
在昨天晚上看见那一幕之前，作为外人的他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许炘的确是个热心肠的人，但那只是表面功夫，陆征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宋孑是特例。
而宋孑对许炘的依赖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浓墨重彩一般，不加掩饰泼洒在所有人眼前的痕迹。
直到他看见宋孑趁着许炘睡着偷亲，陆征才总算给两人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关联找到了合适的名字——这不就是无法得到结果的暗恋吗？！
“叔就是没想到电视剧里那一套也有可能出现在我身边而已，”陆征无奈道，“你放心，叔不会乱说的，不过你真的得注意点……我X，宋孑你嘴里怎么出血了？”
宋孑什么也没听见，他只是迷茫地看着勺子上和从嘴边蹭到手背上淡红色的血。
这是他的血吗？
明明没有挨打啊？宋仁成也不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血？
陆征见他小木头一样怔愣着也不说话，登时也吓坏了，赶忙找路边停了车，一手掏手机给许炘打电话，一手按着宋孑后脑让他低下头，以免被嘴里不知从哪来的血呛到嗓子。
“接到小狗了吗？我刚结束会议，你问问他晚饭想吃点什……”
“许炘！”陆征摸着手心滚烫的小狗脑袋，没忍住喊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大声呼唤宋孑，可宋孑一点儿反应也没给，甚至还咳出几口血沫来，“出大问题！你家狗好像听不见了！”
……
许炘没敢带他去街道诊所找老章，生怕耽误了病情，也没能等到陆征带着小狗回家来接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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