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聊。”
林悦打了个哈欠，惊讶道：“这真是昨天那个Omega发来的？”
“大美女想见你诶~”
车在红灯口停下，陆琮握着方向盘，指尖焦虑地敲击着。
“今天凌晨发的，我睡着了没看见。”
“还好没看到，”林悦偷笑：“要不然激动得一晚不睡。”
陆琮猜得出林悦的脑袋瓜在想什么，她懒得纠正，道：“我还没回呢，约什么时间好？”
林悦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晚上呗。”
陆琮立马拒绝：“不行，太着急了，后天吧，明天有戏，挺忙的。”
林悦“哦”了声，字还没打完，旁边的人又叫了声。
“不行不行，”陆琮秀气的眉头松了又紧，“后天有夜戏，还是明天吧。”
明天好啊。
矜持一点。
***
今天要拍摄一段武打戏，在青松上上取景。
陆琮到片场时才过6点，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搭设机器，调整打光角度。
晨雾之中，两个衣着利落的人正在打斗，周围聚了一圈观摩学习的人。
她们是剧组的武术指导老师，旁边的人大多是武替。
Alpha往人群中一站，身段立马凸显了出来，腰是腰、腿是腿的。
有些人不认识她，也频频投向惊艳的目光。
武指老师好奇又疑惑地看了过来：“小陆，你不是明天的戏吗？”
陆琮上前问好，Alpha的眉眼在清晨中仿佛也飘了雾气。
“老师早上好，”她拱手鞠躬，笑眼弯弯，“笨鸟先飞嘛。”
“你的替身呢？”另一名武指问道。
陆琮表现得很不好意思：“我什么咖位啊，还请替身。”
那武指笑出声：“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仅有武替，还有手替、字替、背影替……”
“说真的，你们露个脸就行。”
说着，她随手一指，只见片场一角浩浩荡荡地聚集着四五个人，身上都穿着同个款式的戏服，显然是一个人的替身。
上午这场戏……是谈小春和顾思妍的对手戏。
陆琮敛神，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一会儿就麻烦老师们了，我皮厚，随便指导。”
太阳逐渐升起来了，淡金色的日光缓慢地铺满了整座山。
练到一半，谈小春到了。
对方看起来常来，轻车熟路的，手里拿着个大水杯。
见到她，谈小春有些惊讶，转身和武指老师开玩笑。
“就偷懒了一天，长江后浪拍前浪啊。”
陆琮这才了解到，谈小春为演这部戏提前训练了一个月。
她的出招凌厉连贯，不强求武指的同款力道，只求行准神到，更符合演员的上镜需求。
又过了一个小时，顾思妍也到了。
陆琮特地留了下来。
看谈小春排练那么久，穿常服都那么帅，想亲眼看到这场打戏。
她眺望着，眉头逐渐锁紧。
太可惜了。
好好一场连贯的打戏，被切得七零八碎。
谈小春刚演完两下，不得不暂停，换顾思妍上来拍正脸特写，拍完再暂停，切替身。
如此循环，一直到导演喊“卡”。
陆琮不禁感到幻灭。
和她儿时听家里老人聊起的片场，差别太大了。
第二天下午有陆琮和顾思妍的对手戏。
Alpha同样早早来到片场，练了一上午。
临近中饭，她领了盒饭，回车上和林悦一起吃。
打开门，车里满满当当地塞满了四五个人。
陆琮吓了一跳，林悦从驾驶座上探出头，解释道：“她们是跟顾老师的，顾老师午休要安静，没地方去，外面太热了，就来一起吃饭。”
那几人连忙开口：“吃完饭就走。”“谢谢陆老师。”
“当然可以了，小事而已。”
陆琮笑眯眯上了车。
她心情其实挺复杂，心头像压了快石头，畅快不起来。
旁边，林悦正帮她涮菜上的油，这是兼任“营养师”的职业素养。
她一边过水，一边和后面的人搭着话，打探起瓜。
都有关顾思妍。
几个替身大概也存了报答的意思，什么料都往外抖落。
林悦双眼放光，“传说是真的啊，她后台是崇观，哪个高管啊？”
“不是高管，就是崇观总裁！姓简的，叫什么不知道。她那个角色本来定好了别人，她是空降的。大佬可宠了，还让编剧她加了戏。”
林悦“哇”了一声，看看旁边的陆琮，满脸羡慕：“我们也想加戏。”
另一人塞了满嘴的饭，神情不屑地反驳，“也没那么重视吧，再加戏也是配角，怎么不去演电影。”
“你小说看多了吧，哪有一上来就塞大制作、名导演的，太夸张了。”
“还不是不够爱，哪有顶级资源喂不起来的明星。”
两人险些吵起来，都激动得不行。
陆琮吃了一中午的瓜，小憩后被场助喊去做妆造。
她换了套衣服，橙黄色的锦衫，绸缎般的布料闪烁着光泽。
上面有暗纹，行走的时候会反射出好看的光彩。
寒月背靠崇观影视，财大气粗，妆造和制作团队选的都是最好的。
剑的分量很重，剑尾缀着鲜红色的穗。
陆琮单手握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行。没白练。
拍摄过程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样，拍一段，换个人，拍一段，再换另外一个人。
等正脸镜头全部拍摄完，顾思妍直接回了房车。
陆琮吃惊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场戏没结束呢，后面还有一段吊威亚的镜头。
编剧把这段写得很美，原文是：“她着一身白衣踏风而来，绰约的身影融在翠绿的竹林里，像春日里下了一场纯洁的雪。”
现实中，新的替身已经吊上了威亚。
陆琮站在下面看，脑内同步思考。
她没有要吊威亚的戏，如果有，要怎么演？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边站了一个人。
谈小春侧过脸，忽然问：“看那么久，想要试试吗？”
***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正穿过树林。
工程师在前面勘探，一路拍照、采集数据。
简绪青走在中间，穿着黑色的衬衫和牛仔裤，长发利落地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微风吹散了几缕碎发，在她耳垂的珍珠前飘荡。
队伍里多了一个女人，身材很高大，其貌不扬，但气质很沉稳，混在工程师的队伍中。
她拿着笔记，过来给简绪青看。
“如果要建设度假村，这里可以改造成天然氧吧，我们公司有过案例。”
她是另外一家建设集团的老板，姓赵，和刘总的建设公司都属于本地，但规格远远不及。
昨天甚至都没能挤进欢迎的队伍中。
度假村是大项目，背靠崇观，做好了不光能大赚一笔，还能打出名气。
听说刘总出了错，赵总一大早在简绪青下榻的酒店等待，终于等到了机会。
高助上前，忽然靠在她耳边说：“刘总又打电话过来了，执意要当面道歉。”
“不见，让他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简绪青沐浴在阳光下，脸部的线条柔和秀美，淡紫色的眼眸却淬出无温度的冷。
仇恨和厌恶都无，是纯粹的漠视。
刘总已经出局了。
在这方面，简绪青果断得甚至有些残暴。
一行人继续往山里走，前方视野豁然开朗，铺开了满目绿色。
竹林苍绿遒劲，宛若一根根利剑指着天际，绿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山风乍起，整片竹海随之倾伏，一浪叠一浪，翻滚出连绵的碧色浪涛。
简绪青漫步其中，耳畔响着阵阵涛声。
忽然，远方传来了几声鸟鸣。
走得近了，声音更加清脆，简绪青抬起头，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鸟叫声。
是腰间玉佩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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