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泠月穿过身上沾着浓重烟味和酒气的人群往里走。
有人吹着口哨，紧接着响起一阵哄笑。
唐泠月充耳不闻，走到角落。秋秋被麻绳捆着四条腿，嘴上也缠了几圈胶带，趴在一堆烂纸板上。它见到唐泠月后整个脑袋拼命往上抬，尾巴疯狂拍打地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唐泠月蹲下去想解绳子，手指却抖得使不上劲，最后罗明宇过来帮她把结解开。重获自由的秋秋疯狂舔唐泠月的手腕，湿热的舌头一下一下蹭着她冰凉的皮肤。
“走吧，我们回家。”唐泠月拍拍秋秋的脑袋，忍着眩晕感撑着膝盖站起来。
光头却往门口一横，把那条路堵住，“谁说让你们走了？”
罗明宇说：“这真是她的狗。”
“这样吧，”光头又说：“狗你们可以带走，但得留点东西。”
秋秋贴着她的腿，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身体抖得厉害。唐泠月把秋秋往身后拽了拽，问：“你要什么？”
光头举起手掌，然后搓了搓拇指和食指，“这个数。”
行，唐泠月要掏手机，“五百我给你。”
“五千。”
罗明宇开口：“赵哥，五千太多了。”
“那要不你替她给？”光头斜眼看他。
罗明宇立马不说话了，他兜里比脸上还干净，就连五百都拿不出来。
光头等了几秒，不耐烦地挥手，“没钱？人留下也行。”
围过来的人群又开始哄笑。
“两千。”唐泠月还价，“我现在就给你。”
没等光头回答，他突然被猛地踹飞出去，砸在唐泠月右侧的杂物堆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大声响。
下一秒，唐泠月转过头，便对上祝贺的脸。
他皱着眉，表情有些扭曲，痛苦又严肃。
围观的小混混这才看清刚刚从自己身边挤过去的祝贺身上那身衣服，惊讶：“靠，是警察！”
光头从纸箱堆里爬起来，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他眯着眼打量祝贺，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就他一个，怕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那七八个青年已经围了上来。有人抄起铁管，有人拎着半截砖头，剩下几个空手的也把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窄小的屋子里烛火摇曳，人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在光头的吆喝声中，拿铁管的那个首当其冲，抡圆膀子照着祝贺的脑袋砸去。祝贺迅速侧身躲过，铁管擦着他肩膀砸在墙上，震得墙灰啪嗒啪嗒往下掉。他顺势抓住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同时膝盖猛顶过去，正中男人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铁管脱手，整个人蜷成虾米跪倒在地。
接着，又扑上来两个，祝贺被一个拦腰抱住，逼得不得不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一个拳头照着面门砸，祝贺偏头，拳风擦过耳朵，借势抬肘，狠狠砸在抱腰那人的后背上，对方吃痛松手，他立刻转身抬腿踢在另一人的胸口，那人被踹翻，撞到另外两个正准备往上冲的人身上。
“别葫芦娃救爷爷啊，一起上！”
其他人一窝蜂往上冲时，祝贺依旧把唐泠月护在身后，还不忘提醒：“先把眼闭上。”
但混战开始没多久，一声清晰的警笛声就从巷口外传了进来，由远及近，压过了屋里那群混混的叫嚣。
“谁他妈报的警！”光头恶狠狠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罗明宇身上。
罗明宇和另外两人一直站在墙根，此时，他两手插在夹克兜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棕毛蹲在他旁边，捏着手机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熟悉的警服后祝贺终于松了口气。
负责这一片的不是祝贺他们，来的人不认识祝贺，只是看到他那身衣服便冲他点头。
祝贺也点头回应，然后转身去找唐泠月。
唐泠月抬起头看他。她的视线有些涣散，好不容易聚焦在祝贺脸上，然后嘴唇动了动：“秋秋……”
可后半句话还没出来，她的眼睛就突然失了焦，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到了祝贺身上。
–
医院里，高烧的唐泠月被送去输液，祝贺留在清创室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蹭破了好几处皮，有的擦痕上已经结了黑红色的痂，指关节肿了，左手也有不少擦伤。
来处理伤口的护士直夸他：“见义勇为去啦？真厉害！”
祝贺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下一秒就疼得呲牙咧嘴。
这时，口袋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周，祝贺打开免提放在桌上。
“怎么回事，你俩不是去找狗吗？怎么还进医院了？”
“她发烧烧晕了。”祝贺言简意赅。
“你呢？”
祝贺含糊其辞：“没事，就挂了点彩，等唐医生醒了我马上回去。”
处理完伤口，祝贺来到急诊的输液室，坐到唐泠月的病床旁边。
一个小时过去，唐泠月终于醒了，她睁眼的第一句就是：“秋秋呢？”
祝贺：“别担心，已经被送回天天了。”
视线渐渐恢复正常，唐泠月终于注意到祝贺的伤，下意识说：“祝贺，你的手……”
“哦，”祝贺从床沿抽回手，“没事。”
唐泠月还想说什么，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祝贺刚把水递给她，门口忽然出现两个身影。
是罗明宇和棕毛。
祝贺看见他们后眉毛当场就皱起来，这两个人来这儿干什么？
罗明宇看见警服就发怵，不自觉放慢脚步，把带来的果篮放到床尾，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好点了吗？”
“嗯，今天谢谢你。”喝完水，唐泠月觉得嗓子舒服不少。
“谢我干什么。”罗明宇扯了下嘴角，“最后还不是……”他瞥了祝贺一眼，没把后半句说完。
其实唐泠月是在替祝贺道谢，她猜到是他们报的警。
如果当时不来帮手，后果不堪设想。
祝贺心里从来憋不住话，现场安静下来后，便问罗明宇：“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罗明宇懵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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