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一夜没睡好。
上班后，他每隔半小时就点开微信，盯着唐泠月发来的那个红包。红包一直没被领，下面是他发的消息，但对方一直没回。
祝贺不住地叹气。
“脸色和状态都这么差，昨晚干啥去了？”老周关心道。
老李：“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加班抓贼去了，人家不是说了从来不打游戏吗？”
祝贺顺势吹牛：“其实我是蜘蛛侠，要不是我默默在晚上干掉了那么多黑暗势力，你们上班的时候能这么闲？”
结果这边话刚说完，接警中心就转来一起纠纷。
“快，”老周拍拍祝贺的肩膀，“蜘蛛侠出动去吧。”
祝贺认命起身，老周也没坐下，迈步跟上去。
今天天色依旧阴沉，风卷着沙土猛猛往人脸上招呼，祝贺后悔没带个口罩。
报警的地方是网吧，店员说有人偷店里的泡面零食。祝贺猜八成又是三观扭曲的未成年干的好事。警车开出五六公里，最后到了一个镇子里。快到时，街上人太多，路又太窄，几人索性就下车步行过去。
网吧开在镇上一个小商圈里的地下，招牌上写着“银河网咖”，霓虹灯牌上只剩下“银”和“网”两个还亮着。祝贺一行人下楼梯，迎面撞上门口蹲着的校服少年。他手上捏着根点燃的烟，看见警服后撒腿就往里面跑，老周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领。
“小小年纪不学好，给我掐了！”
少年立马听话照办，然后灰溜溜朝外面跑了。
祝贺反应过来，看来这是家黑网吧。
进去后，前台的店员是个瘦瘦小小的女生，一见警察赶紧迎上去，开始告状：“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来了！他俩是惯犯了！看了监控还死活不承认！”
祝贺顺着店员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的两个机位被几个网管围住，座位里的两人穿得松松垮垮，一个染着黄毛，另一个收敛点儿，只是染了棕色，乍一看像不良少年，可等两人抬起头才发现是不良青年。
他们面前的桌上乱七八糟摆着泡面桶、辣条、凤爪，祝贺看了看包装袋，就是店里的牌子。
店员小姑娘继续说：“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们从货架上拿了东西，没付钱就直接拆了。有些老顾客临走时会拿着包装袋结账，我就没管，结果吃完之后他们打算直接开溜！被发现还死活不承认。”
棕毛还在嘴硬：“警察同志，我们没偷东西，就是忘了结账而已！”
祝贺掏出手机，看向前台那个小姑娘，“麻烦监控再调一下。”
“好的好的。”小姑娘忙不迭点头，转身往电脑前跑。
祝贺转身靠着吧台，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两个青年，发现黄毛正看着自己跟同伴说什么。
监控很快被调出来，画面里，金毛大摇大摆走到货架前，左手拿泡面右手抓辣条，怀里还塞了两根火腿肠。棕毛跟在后头，顺手从冰柜里拎了两瓶可乐，两人动作毫不遮掩，行云流水。
祝贺冷哼，“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还来偷这点东西，不要脸的败类真是越来越多了。”
本来只是低声跟老周吐槽，谁料到那黄毛的耳朵实在是尖，祝贺话音刚落，他的眼里仿佛蹿出一股火，“噌”地站起来，把椅子推得往后滑出一截，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他妈说谁呢？”金毛指着祝贺，唾沫星子横飞：“真以为穿身皮就了不起啊？你有种再说一句试试？”
网吧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部分鼠标和键盘声都消失了，附近的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祝贺皱着眉刚要张嘴反击，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低声说：“这里人太多了，先带回所里再说。”
现在对祝贺来说，身上这身衣服不仅没让他赚到半点便宜，反而把他限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他抬头看了黄毛一眼，对方正露着挑衅的笑，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之后把人带回所里，一查身份证，两个人都快三十了，一问都是无业游民。
金毛的态度始终吊儿郎当，问到偷东西的事就一口咬死：“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本来打算结账，还不允许有人记性不好啊？”
问不出什么，网吧的钱他们也补上了，最后只能批评教育后放人。
结束后，老李给他俩递水，“那俩根本就是惯犯，上个月在别的地方也偷过东西，那边派出所刚把信息发过来，这次是第二次了。”
祝贺下意识回想两人的长相打扮。
黄毛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天生往下耷拉，额头上有两道很深的抬头纹。棕毛跟他差不多，两人的脖子手腕上都挂着些很廉价的链条装饰。穿着长外套，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纹身。
反正看着就不像好人。
祝贺接过水，拧开盖子猛灌，“别让我再逮住他俩。”
午饭，祝贺随便扒拉两口，又掏出手机来回看。
他没领红包，唐泠月也没再回他。
–
今天终于没下雨，但唐泠月感冒了。
闹钟一响，唐泠月自睁眼就头痛欲裂，嗓子里像有刀片，便忍不住赖了会儿床。没什么胃口，加上时间也不够了，她灌了两包冲剂去洗脸刷牙，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一张白到有些可怕的脸。
请假要提前一天在群里报备，好让同岗位的同事调班顶替。明天轮到她休息，唐泠月决定还是坚持再上一天，于是卡着点到了天天。
她匆匆停好共享单车，小跑着进了天天的大门，正要掏出手机打卡，欣欣忽然眼泪婆娑地跑到她面前来，“唐姐，不好了！”
唐泠月边大喘气边问：“出什么事了？”
“今天我照常开门，然后发现秋秋不见了！”
唐泠月愣在原地，打卡页面弹出来又暗下去，她连说话都使不上力，“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就是……”
欣欣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唐泠月脑子乱得根本没听进去，她快步走到秋秋的笼子前，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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