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场中央的火药味随着寒风一同滞住了。
棠梨香指间的两柄精钢飞刀已泛起一层青白色的风遁微光,辰绚手里的铜锁链正哗啦作响,而川流眼中那层属于山中一族的心灵微光也愈发深沉。三个人站在三个角上,谁也没有先退半步,空气冷得像要结出冰渣。
雨生端着便当盒,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杂粮饭咽下。他把空盒整齐地叠在蓝布角上,右手伸进怀里,抽出了一根通体乌黑的陨铁长筷。筷身在初晨的冷光下泛着沉钝的哑光,尖端隐隐刻着的字迹被雨生用食指指腹轻轻压住。
“演习场的土层里混着碎铁钉与生锈的苦无残片,”雨生垂下眼帘,语调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与眼前对峙毫无干系的事,“你们要是现在互相打断了手脚,伤口沾上铁锈,肌肉组织会迅速红肿坏死。到了中午,你们连拿调羹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趴在地上喝带有铁腥味的生水。”
棠梨香握刀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紧,眼神冰冷:“橘上忍,你究竟想说什么?”
“队长不是靠互相咬断对方的喉咙选出来的。”雨生站起身,将那根乌黑的陨铁长筷倒扣在左手掌心,顺手插在绿马甲胸口最浅的笔袋里,露出半截冰冷的黑铁,“限时三分钟。你们三个人一起上,不管是用飞刀、锁链,还是心转身之术,只要能把这根长筷从我身上拔下来,或者逼我移动双脚踏出这块蓝布半寸,队长的人选就由拿到筷子的人决定。如果是合力抢下,你们自己商量推举;如果三分钟内连筷子的一角都没碰到,队长职务暂悬,接下来的负重体能训练翻倍。”
辰绚愣了一下,头顶的呆毛立刻抖了抖:“大叔,你站着不动让我们抢?你身上可是连忍具袋都没系紧啊!”
“上忍大人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对自己的防御极有自信吧。”川流微笑着后退了两步,双手拢在袖底,语调依旧温文尔雅,“那么,我们如果不全力以赴,反倒是对指导老师的不敬了呢。”
“废话太多了。”
棠梨香甚至没有等倒计时的指令。她脚下的枯草砰的一声爆碎,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离弦之箭破空而至!
两柄精钢飞刀脱手甩出,划出刺目的白色气流,直取雨生的左肩与胸口长筷。与此同时,少女借着前冲的惯性滑步侧切,右手袖中甩出三道极细的无柄钢丝,牵引着后方隐藏的第三枚弧线飞刃,那是志村一族极具隐蔽性的无声暗杀式!
“太直接了。”
雨生站在原地,双手甚至没有从马甲衣兜里完全抽出来。他的左手腕旧伤疤处隐隐浮现出一丝淡金色的电芒,周围五米内的空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两柄疾射而来的精钢飞刀在逼近胸前三寸的瞬间,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团看不见的粘稠淤泥,轨迹诡异地向左侧偏移了半寸。铛铛两声脆响,飞刀擦着雨生的马甲边缘飞过,笔直钉入他身后的粗壮圆木,入木三寸。
而那枚由钢丝牵引的弧线飞刃刚刚绕到雨生脑后,雨生头顶的两根呆毛轻轻晃了晃,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抬起右手中指,顺着空气中磁力线的走向极其轻巧地弹了一下。
指背撞击刀身,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颤鸣。整根钢丝瞬间倒卷而回,飞刃被反震之力荡开,擦着棠梨香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她鬓角的一缕黑发。
“怎么可能?!”棠梨香瞳孔骤缩,整个人在泥地上翻滚卸力,剧烈喘息着抬头。
“只要是铁打的东西,只要里面含有铁分子,它们在空中往哪里飞,就不是单纯由你们的手腕力量决定的。”雨生神情漠然,连眼神都没有挪动分毫,“刀刃开得太薄,灌注的风遁查克拉太烈,一旦受到反向磁偏角的微调,你的刀就会彻底失去重心。你在卡卡西手底下输过一次,到现在为止,你依然觉得仅凭锋利就能刺穿一切吗?”
“还没完呢!尝尝我这个——特制野猪爆鸣弹!”
侧方传来辰绚的大喊。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歪脖子老槐树的横枝上,大背包敞开,接连三只裹着厚实牛皮纸的圆筒黑球被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黑球尚未落地,引线便嗤嗤作响,瞬间在半空中炸开三团浓烈的黑烟,刺鼻的辣油味与浓重的硫磺气味瞬间吞没了整片蓝布范围!
伴随着浓烟的掩护,一根挂着四只倒刺飞爪的粗铜链呼啸着穿透烟雾,直钩向雨生胸前的黑长筷!
“烟雾很大,风向偏西,味道太呛了。”雨生在浓雾中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耳朵与皮肤却在清晰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铜锁链虽然不含磁性,但锁链前端连接飞爪的扣环却是粗糙的生铁。在浓烟中,那枚生铁卡扣的运动轨迹在雨生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一条笔直的白线。雨生侧身微让,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飞爪后方的铁环,手腕微微一抖,借力向下一沉。
树枝上的辰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巨力顺着铁链传来,整个人哎呀一声惊呼,从树上被直挺挺拽了下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川流!接着我啊!”辰绚在半空中大叫。
然而站在后方的川流并没有上前去接。金发少年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严肃,那副挂在脸上的完美微笑彻底收敛。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成山中一族的秘印,眼眸直勾勾盯着浓烟中雨生的身影。
“心之镜·绪乱!”
无形的精神波动化作层层涟漪,隔空直刺雨生的识海。川流试图用自己的秘术扰乱雨生的神经电信号,哪怕只能让雨生的大脑产生半秒钟的迟疑与僵直,棠梨香的飞刀就能趁虚而入!
嗡的一声细响,精神链接在虚空中刚刚搭起一丝微弱的触角。
但下一瞬间,川流的瞳孔猛地收缩!
雨生根本没有给精神链接深入识海的机会。他扣着飞爪的右手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一股淡金色的磁场顺着那根粗铜锁链逆流而上,但他精准地控制了力道,没有化作伤人的重击,而是如同水波般柔和地荡开。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在浓烟中响起。辰绚手里的铜锁链瞬间绷直,宛如一条苏醒的钢铁长鞭,带着绵密而绵长的牵引力倒卷而回!
川流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根锁链的轨迹。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力精准地扫过了自己的腰侧和膝盖弯。这股力道并不沉重,却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蛮横地拨乱了他所有的重心。
“哎?”
川流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腾空。他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在半空中狼狈地手舞足蹈,像个失去平衡的陀螺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最后四仰八叉地摔进了厚厚的草堆里,滑出了两三米才停下。
他脑海中刚刚结成的山中秘印瞬间崩溃,虽然没有受伤,但五脏六腑都因为失去平衡的眩晕感而一阵翻江倒海。
“躲在后面窥视别人的心,是很难看清楚全局的,川流。”雨生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平静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少年耳膜上,“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需要施术者将精神集中于一点。但在你结印、凝神的那半秒钟里,你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靶子。”
雨生垂下眼帘,看着草堆里狼狈不堪的川流:“你以为精神战是躲在安全距离外就能赢的棋局?在真正的战场上,连站都站不稳,就别妄想能看透别人的心了。”
浓烟渐渐被晨风吹散。
雨生依然站在蓝布中央,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半点凌乱。倒扣在胸口笔袋里的陨铁长筷,完好无损地泛着冷光。
距离三分钟,只剩下最后的三十秒。
辰绚摔在另一边的草堆里,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猎人皮帽歪在一边;棠梨香单膝跪在地上,缠满绷带的十指微微颤抖,嘴角紧紧咬着;而川流靠在草堆边缘,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平日里无懈可击的笑容彻底破碎,只剩下眼底深深的挫败与惊骇。
三个人,没有碰到长筷分毫,甚至没能让雨生踏出蓝布一步。
“还剩二十秒。”雨生淡淡地报出时间。
棠梨香猛地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看着雨生,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辰绚与头晕眼花的川流。强烈的屈辱感与被卡卡西淘汰时的绝望阴影再次在她心头翻涌。
“喂!那个拿大背包的!”棠梨香突然嘶哑地开口,声音尖锐。
辰绚愣了一下,抬起头:“啊?叫我?”
“把你背包底下那根带弹簧的钢缆扯出来,往他的脚底下扔!”棠梨香的目光死死盯着雨生的脚掌,“川流!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假笑,用你的感知告诉我,他身上哪里的查克拉波动最弱!”
川流用力晃了晃还在发晕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狠劲。他没有反驳棠梨香的粗暴,双手再度结印,嗓音微哑:“……他的左手腕有旧伤,电磁场在左下侧有半寸的防御死角!只有一瞬间!”
“收到!”辰绚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从背包侧袋里猛地拽出一截粗重的大型兽夹钢索,用力抡圆甩向雨生脚下的蓝布边缘!
钢索贴地滑行,内部卡簧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啪嗒一声张开,交错的钢齿如同一张大嘴咬向雨生的脚踝。这一下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逼迫雨生踏出蓝布!
与此同时,棠梨香全身的风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