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那一壶温热的清酒散尽时,已是后半夜。晨光微露,木叶的街道还浸润在浓重的冷雾中,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滑腻。空气里弥漫着早点铺蒸笼升腾的麦香,以及铁匠铺炉膛里松木炭将燃未燃的草木灰味。
雨生起得很早。他在村东头的锻冶屋选了三两成色致密的高碳钢胚,又向相熟的老铁匠讨了一小袋淘洗干净的黑砂铁。付清铜钱走出铺子时,晨雾正从屋脊上慢慢散开,火影岩上四位先代的轮廓在晨曦里清晰起来。
拐过商业街通往训练场的石拱桥时,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深绿色的马甲敞着怀,嘴里斜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腰后横跨着一对形制奇特的双刃指虎刀。猿飞阿斯玛见到迎面走来的雨生,脚步停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拉碴的胡茬,咧开嘴笑了一声。
“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那股铁屑味了,”阿斯玛从兜里摸出黄铜火机,啪嗒一声擦出火苗,将烟头凑上去吸了一口,青白的烟气随即在清冷的晨风中散开,“昨天卡卡西去我那儿顺走了半盒茶叶,说你终于肯脱下那身黑皮,换回绿马甲了?”
雨生提着装有铁料的粗布口袋,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风里晃动了一下:“暗部更衣室的柜子只有三尺宽,连个像样的调料罐都塞不下。而且天天在地下巡逻,手腕里的铁锈味洗不干净。”
“你那双筷子洗得干净就行。”阿斯玛靠在石桥的石狮子旁,目光落在雨生垂着的左手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沉稳,“听说老爷子把调令直接拍在你桌上了?这一届的苗子不简单,高层那些老头子的眼睛,这几天全盯着忍者学校的操场。”
“你在大名府待了那么多年,回来之后看问题倒是比以前更像火影的儿子了。”雨生平淡地说道,目光扫过阿斯玛腰间的查克拉刀,“大名拨给木叶今年的忍军修缮金,减了两成吧?”
阿斯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脸色沉了几分,低声苦笑:“瞒不过你的耳朵。世俗的大名们总觉得天下太平了十几年,养着成千上万个能劈山碎石的忍者太费银子。可外面的边境线上,雷之国的忍者三天两头借着巡逻越界,砂隐的财政赤字逼得他们那位四代目风影整天黑着脸……村子里这批孩子一旦毕业,面对的可不是学校里那种点到为止的练习题。”
“第十班是你的?”雨生问。
“啊,鹿丸、丁次,还有井野。”阿斯玛弹了弹烟灰,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老头子把猪鹿蝶三家的传人全塞给了我。奈良家的小子整天喊着麻烦,可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丁次性子憨,却把同伴看得比烤肉还重;井野好胜心强,感知天赋也不差。带他们,我肩上的担子不轻。不过相比之下,卡卡西的第七班才真是个火药桶。”
雨生点了点头:“九尾的人柱力,加上宇智波仅剩的血脉。放在一个锅里炖,火候稍微猛一点,整锅汤就会炸开。”
“卡卡西那家伙心里有数,但他背负的亡魂太多了。”阿斯玛抬手在雨生的肩头拍了一下,厚重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茧子,“既然回来了,就帮大家多看着点。老头子年纪大了,村子底下的暗流,单靠明面上的规矩压不住。”
“我知道。”雨生看着桥下流淌的清澈溪水,“水流平缓的地方,底下的旋涡往往最深。”
阿斯玛掐灭了烟头,摆了摆手朝火影大楼方向走去:“不耽误你了。看你口袋里还装着新鲜的油纸包,是要去后山吧?”
雨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沿着林间石阶向木叶后山走去。
后山的慰灵碑坐落在几棵巨大的古杉树环抱之中。这里极为安静,风吹过针叶林发出沙沙的轻响,晨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洒在黑色的石碑表面。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的凹痕里都填满了风雨侵蚀的灰尘与经年累月的青苔。
雨生沿着石碑基座一路缓步走过去,最终停在靠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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