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音用力推开他：“发什么疯？”

见野红着眼睛，愤怒又委屈：“你打我！”

宋泠音：“......我没有。”

“你刚才手都抬起来了，我看到了！”见野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伪装什么，光明正大地无理取闹：“你为了别人要打我？你真的不爱我了是吗？”

这话说的，几乎已经是在明牌他们的关系，宋泠音试图装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有女朋友，你自己说过的。”

“夜莺！”见野低吼着打断她的抵死不从：“你敢承认吗？那天晚上就是你，夜莺就是你，一直跟我网恋的人就是你！”

宋泠音一惊，在心里大喊卧槽。

【装了这么久，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

酒会那晚过后，见野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微妙，他们对彼此的身份其实已经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有捅破真相，一直到今天，见野直接把她堵在路上逼她承认！

这家伙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他不知道承认的后果吗？见野不是一直都不能接受她还有别人？

“我就是忍不住了，不想装了！”见野能听见她的心声，直接大声回答她：“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接受你还喜欢别人，带着其他雄性的味道招摇过市！”

“什么？”宋泠音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还有一点淡淡的安神熏香味道，哪里有什么其他雄性的味道？

“你自己闻不到的。”见野说：“只有我们彼此之间能够闻到其他人留下的标记。”

宋泠音默然，最后承认道：“我确实是夜莺，那天晚上是我去看了你。”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承认也没有意义，她说：“所以你知道了，我承认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呢？

这句话把见野也问住了，他本来想着能装一阵是一阵，可随着时间推移，内心的空虚不安越来越重，他把每一天都当做是最后一天——撕破真相前的最后和谐。

头顶像是有一柄巨剑悬着，时刻等待落下。

提心吊胆过了这么久，这柄剑最终还是砍了下来，见野现在就像是被凌迟的死刑犯，锋利的刀刃一片一片剜着他身上的肉。

他的心已经鲜血淋漓。

夜莺承认了，她还有别人。

他不是她唯一的爱人。

见野的喉头哽咽，明知道结果，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你能不能跟他们分手，只有我一个？”

他会对她保持绝对的忠诚，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她能不能也这样？

见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她，那双深碧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绝望疯狂和执拗。

宋泠音看着这双眼睛，好像也看到了该隐和楚星珩，甚至宋曜。

他们每个人跟自己坦白的时候，虽然态度各自不同，但他们的情绪和态度都是跟见野如出一辙的执拗疯狂。

只有我一个人不好吗？

只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宋泠音悲哀地想，如果可以，她不想做出选择，丢个骰子是谁就是谁，可所有人都不肯放过她，拒绝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后果，她都不敢预料。

看似她有很多选择，可她真的有的选吗？

结果明明只有一个。

无论谁问，结果都只有一个。

“不行。”

宋泠音摇了摇头。

刹那间，见野的心像是死了。

再也不会跳动，为她的喜怒哀乐活跃，为她的一句话欢欣雀跃。

“好。”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说：“我知道了。”

既然她没有选他，那就......

“分手吧。”见野垂眸，狼尾死死绷直了，垂落在地上。

而后他再也没有看宋泠音一眼，转身离开。

......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久到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温柔而担心地喊：“你怎么了，夜莺？”

夜莺，又是夜莺。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名字，这个身份！

宋泠音抬头，看到了宋曜的脸。

“是你啊。”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但她懒得管这些：“你怎么来了，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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