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向你靠近
尤里嘴上虽然嫌弃着，但最后也挺乖巧的在维克托家的公寓，四人一起吃了全额锦标赛之后的晚餐。
晚餐过后，维克托和勇利就带上他们的行李，出发前往普尔科沃机场。
他们需要坐晚上的‘红眼’航班前往日本大阪府。
也幸亏本次大奖赛决赛，勇利拿到的银牌成绩，让他成功签下来几个代言，加上维克托又是俄航的代言运动员，两人得以在商务舱躺下稍微睡一觉。
飞机在日本当地时间的下午两点左右到达关西国际机场，随后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前往此次比赛场馆大阪府立门真体育中心，赶在五点之前进入场馆签到抽签。
也得亏是俄罗斯航空，才能够在12月末圣彼得堡还下着小雪的晚上，依旧能够起飞，并且提早到达。
距离公开场次抽签的到达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的勇利，进入场馆之后低头撑着膝盖喘气，缓慢平复呼吸。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抽签会场门口，与勇利平时参加比赛时所熟悉的冰场完全不同。
最前方是用于开幕式和滑走顺抽签的区域，参赛选手按照赛事方的安排陆续入座。会场外围则架着一排摄像机，还有举着相机等待的摄影记者。明明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快门声已经时不时从四周响起来。
陪着一起走到会场入口之后，维克托就停下，没有跟进来。
“我就在外面等你哦，小猪猪。”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他这样说。
勇利对此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抽签的时候，不需要让维克托坐在旁边亲眼看着他的运气到底能够差到什么程度。
才刚刚坐下来没多久，熟悉得让勇利身体一僵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勇利君！”
他转过头，看到那金发红色挑染的小虎牙少年。
“南君？”
“好久不见，勇利君！”
南健次郎几乎是一下子凑了过来，双眼发亮地看着亚裔青年。
“恭喜你获得大奖赛决赛的银牌！我看了你的比赛了，在电视里面。我看到你的自由滑，你的那个最后的后内点冰四周跳——”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我真的看到哭了！”
“啊……谢谢。”
勇利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他依旧不太能够适应南君这种热情。
周围原本就在互相交谈的其他选手，也因为南健次郎毫无遮掩的声音往这边看了过来。
有勇利认识的人，比如去年拿到了全日锦标赛金牌的名港Wind FSC出身选手——雉多辉也。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两人在青年组时期就曾经多次在比赛中碰上。
甚至在青年组的时候，呆到19岁超龄才升组的勇利，还被当年17岁的雉多辉也打败过。
在勇利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力度，而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便和那位出身日本国内名门俱乐部的奶油色头发青年对上了视线。
雉多辉也原本侧身坐着，手臂撑在椅子的靠背上面，撑着腮歪头打量着胜生勇利那边的‘喧哗’。在看到胜生勇利转过头来，跟他对视上之后，他非但没有收回去视线，反而嘴角微笑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勇利，“……”
眼看勇利毫不犹豫地把头转了回去，雉多挑了挑眉，也没有太过在意，继续撑着腮，光明正大地听那边两个人聊天。
“胜生选手今年肯定是冠军候补吧！”南健次郎还在旁边兴奋地说，瞬间将勇利的注意力完全拉回去了，并且慌张地阻止。
“不、不要这样说……”
这种话不要在比赛开始之前说啊，尤其不要在抽签之前。
勇利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隐隐发痛了。
好在开幕的宣誓仪式之后，南终于安静下来。简单的仪式过后，很快便到了男女单人滑短节目的上场顺序抽签。
今年全日男单一共有三十名参赛选手。按照此前的比赛成绩，勇利被划在了最后十二人的抽签范围里。
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抽，他都会进入最后两个组。
理论上，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但勇利盯着前方那个装着号码的抽签箱，表情却一点都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最后两组的两个第一，哪一个位置都可以。
只要不是第一。
褐黑色头发的亚裔青年紧张起来，抬手扶着眼镜，咽了咽口水。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到。在勇利前面的选手起身，走到抽签台前，从箱子里面取出号码。每当号码被展示出来，会场外围便响起一阵连续的快门声。
勇利的手放下来，手指不知不觉收紧在膝盖上。
不要第一。
不要第一。
拜托了，哪一组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第一个滑。
“胜生勇利选手。”
来了。
勇利猛地站起来。
“是！”
声音似乎稍微大了一点，甚至好像还又一点破音。
旁边有人笑了出来，但大多都是带着善意的。
勇利僵着脸来到两排座位中间的走廊，走到前方，在一排摄像机和相机镜头的注视下，把手伸进抽签箱里。
他的抽签时间有一点长，因为他手伸进去签桶之后，每拿到一个球就会犹豫几秒，然后又放开拿另外一个。
知道最后，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声的催促。勇利闭了闭眼睛，认命地抓住其中一个号码，抽了出来。
然后他闭着眼镜，将手中的球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他甚至没有勇气看。
然后他就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声音，“胜生勇利选手，第25号——”
勇利：“……”
会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负责主持抽签的工作人员已经公布了结果。
“胜生勇利选手，25号。男子短节目第五组第一位。”
勇利：“…………”
全日锦标赛总共三十位选手，每六人一组，总共五组。也就是说，第25号，是在第五组的第一位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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