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屋的门关上之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没有摄像，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弹幕，没有热搜。只有一盏暖黄的灯，一张小桌，两把椅子，和头顶收音设备上那颗小小的红灯，提醒他们还在录制。

陈稳坐在桌子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捏着。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是不是，只把我们之间当成综艺任务？”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低落。

林佳音抬眼看他。

他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那必须的”，没有插科打诨。就是一个男生，认真地在问一个他很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是的。”林佳音说。

她顿了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天一早安姐的电话、团队的消息、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一直在扛，扛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

“是安姐和团队给我的压力。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害怕。害怕我们扛不住外界的流言蜚语。”

她把所有顾虑全盘托出。粉丝的期待，代言的合同，黑粉的通稿，两个人上升期的事业。她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把这些天压在心底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出来，放在桌上。

“我出道三年，零绯闻。公司给我定的冷清小仙女，我就要时时刻刻端着。安姐说，女演员谈恋爱代价太大。我知道她说的都对，可是——”

她停住了。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想骗自己。”

陈稳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平时那股清冷疏离的劲儿照淡了，露出底下柔软的内里。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笑眯眯说“你和你弟关系可真好”，想起旋转餐厅里她吃了三碗米饭，想起夜市上她笑得肩膀直颤。

那些都是真的。他能感觉到。

“对不起。”陈稳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之前只顾及我自己的心意，没有好好体会你的难处。”

林佳音摇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一直都比我勇敢。”

“勇敢什么啊。”陈稳苦笑，“我就是一根筋。喜欢就冲，不高兴就怼。你不一样，你想得比我多，比我远。你扛的东西，比我重。”

他抬起头，目光很稳：“不用逼自己立刻做决定。风浪来了，我们一起扛，而不是你一个人来面对。”

林佳音看着他，鼻子一酸。她赶紧低下头，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陈稳。”

“嗯。”

“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

“太犯规了。”

陈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没有声音，就是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像一朵云散开。林佳音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在谈心屋里，隔着一张小桌，笑得像两个傻子。头顶的收音设备安静地记录下这一切。

误会彻底解开。两颗心反而靠得更近。

可风波接踵而至。大批黑通稿悄无声息铺满网络——《林佳音借恋综炒作，刻意钓一线小生陈稳》。甚至挖出早期网上流传的，她刷陈稳综艺cut的蛛丝马迹，歪曲解读，说她早有预谋步步算计。

【这女的太会了吧，看陈稳综艺cut看了几百遍，早就盯上人家了。】

【表面上清冷小仙女，背地里算盘打得真响。】

【陈稳快跑，这女的不简单。】

陈稳刷到这些文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差点就要编辑微博转发硬刚。经纪人死死拦住他：“你转发就是给她招黑，你现在做什么都是错，闭嘴就是最好的回应。”

这一次，他冷静下来。没有冲动发声。

深夜，他只私下发微信给林佳音：“别去看那些恶评。有我。”

林佳音看到消息，眼眶微微发热。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反复好几次。最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是。”

陈稳秒回：“那必须的。”

林佳音笑了，笑着笑着，一滴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她赶紧擦掉，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好像松了一点点。

第七期，收官前的最后一次录制。

节目组把地点选在了明珠电视塔。林佳音站在塔下仰头看，高耸的塔尖直插云霄，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旋转餐厅、情侣墙、一粉一蓝两把小锁，那些画面在脑海回放。

节目组给到两人信纸与笔，写下给对方的信息。

陈稳落笔，文字热烈坦荡：

“佳音，三年前我看《第三种绝色》，就记住了你。恋综只是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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