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檐既来了,那婶母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们。”
二夫人脚步更加急促,眼神飘忽,向宇文朔行了礼就要离开。
不用说也知晓是二夫人打着李檐月头痛的名义,将宇文朔寻来的。
这时宇文朔眼中还有担忧,李檐月未将此事道破,无意揉了额头,“如今好多了,用不着太医。”
二人在亭中坐下。
“殿下近日很忙吗?”
宇文朔眼下乌青,方才李檐月刚来便注意到,离近了看眸中疲意更甚。
“还好。”男子细嗅鼻息间的香味,贪图这一时的平宁,只想挨着李檐月多待会儿,“父皇将盐税的事交予我,不免多忙些。”
当今圣上共五子,其中四子俱成年,各封了亲王,对着东宫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宇文朔所有毛病挑出来。
“阿檐,你放心,无论你是不是侯府的女儿,本宫的正妻之位只能是你。”
不论是李檐月,还是老侯爷,当初从一众皇子中选择了他,让他从父皇手中分些信任,如今才能接管盐税,这些宇文朔都记得。
然李檐月只是笑笑。
海誓山盟如今听着感动,日后到了权利关头,谁还会记得?
不过此刻,李檐月自是不能说旁的话,她只言:“盐税劳累,殿下多保重身体。”
亭下树叶吹动,落在石桌上。
宇文朔点点头,眼底攥满笑意。
“姑娘。”春漪从外头走来,瞧见宇文朔,抬手行礼,“马车备好了。”
“阿檐这是要出门?”
李檐月:“去军营看看舅舅。”
宇文朔了然,自知来的不是时辰,也没架子,这就要和李檐月一同出门。
“本宫听闻康将军已连着几日在军营,阿檐可要好好劝劝康将军注意身子。”
“殿下放心。”
侯府小路铺着石子,李檐月和宇文朔二人隔着距离,从园中穿过,往府门口去。
在她们身后,月亮门后的草丛边,孙嬷嬷正拉着李见微,模样恨铁不成钢:“二姑娘,这么好的机会,您也不和太子殿下接触接触!”
红色的身影愈来愈远,李见微扒着墙,始终不敢踏出去。
少男少女的背影是如此相配,春色下让人不舍过去打破,更别提李见微心头还攒着疑惑。
“孙嬷嬷,大姐姐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
“你瞧你说的。”孙嬷嬷这才明白李见微为何不敢过去,“你放心,大姑娘和太子,只是因着侯府,若不是老侯爷,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嫁不喜欢的人。”
这事孙嬷嬷可未说假话。
从前只要是李檐月不愿的事,老侯爷必不会强求,而这婚事,说的大逆不道的,是圣上猜忌老侯爷,为了让圣上安心才定下的。
也正是因为这,二夫人和她才想让李见微嫁给太子,届时她们二房在侯府也不会难过。
“原是这样吗?”
李见微手攥住衣领,心头雀动。
“那可不。”
“二姑娘下次见着太子,可莫要像今日这般躲着,白费二夫人的打算了。”
府门外,直到太子的马车离开,李檐月才往自个儿马车去。
“姑娘,是孙嬷嬷给太子身边的掌事传的。”
车前挂着侯府的牌子,李檐月上了车,车帘被拉上,冬流继续说:“还有方才在前厅,二夫人和太子讲陈明被送走一事,还提了二姑娘。”
这事做的,冬流都不知道二夫人是聪明还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还好,太子殿下并未问姑娘,还向姑娘许诺,日后东宫太子妃的位子只能是她们姑娘的。
“李见微呢?可有出来?”李檐月问。
冬流摇头。
依着李檐月对二夫人的了解,宇文朔来府上,不止要讲她如何小肚鸡肠送走对李见微好的下人,定会让李见微出来和太子打照面。
不过李见微没出来,倒让李檐月有些意外。
“这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日后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日日防着。
春漪在一旁接道。
车轮滚滚,驶过长街往军营去。
很快便要到了门口,远远可见有人在外头等着。
李檐月这时说:“该是你的,别人如何也抢不走,顺其自然便好。”
更何况于皇家的婚事,并非儿女私情就可决断。
李檐月看的很开,如今就好生待在侯府,过自己的生活,安心等父亲母亲回来。
“阿檐!”是李檐月的表哥,康则衡。
小麦肤色,模样英气,喊阿檐时晃动着手,从看见李檐月话便止不住。
“爹听说你来,一大早就处理军务,就等你过来好生和你说说话。”
“这些日子你一直待在府里,娘和祖母都担心的紧,如今我看着,倒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表哥倒比上次见,更黑了。”李檐月认真的说。
幼时康则衡肤色还是很白,自跟着康父进出军营,从此黑的愈发收揽不住,看多了还好,几日不见乍一看还让人惊喜。
“调皮。”
康则衡也无奈,只笑笑,边说着边领李檐月往主营去。
校练场上在操练兵,她们二人路过时,李檐月往旁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晚点我让再送些玉蓉膏。”
“我就知道阿檐最好了。”
康则衡没一点推辞,他最知道了,李檐月芸香阁中的玉蓉膏最是有用,在京城贵女中很是流行,先前他还不屑用,直至去岁用过后,肤色白了好多。
只是去岁年底和今年军务繁忙,加上整日在外头,又黑了回来。
到了康父的营帐,康则衡掀开帘子便带李檐月进去。
“舅舅。”
“阿檐来了。”
康父正和手下看防御图,听到声音挥手让手下先离开。
“花嬷嬷新炖的汤,我带过来让舅舅和表哥尝尝。”
春漪和冬流打开食盒,蘑菇香和鱼香扑面而来,她们将汤盛出来放在康父和康则衡面前,李檐月则坐在他们对面。
康父:“花嬷嬷的手艺自不是差的,自她跟着你娘陪嫁去了,我就很少喝这汤了。”
“不过,还好我们阿檐时不时带来,才让我能常喝。”
康则衡忙着喝,只一个劲点头。
行武之人用膳很快,汤几乎要见了底。
李檐月:“听闻镇北侯世子回京,舅舅可知爹娘何时回来?”
侯爷夫妇已走月余,未寄回一封家书,李檐月有些担忧。
康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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