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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丑死了

两个婢女得了吩咐,立马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给沈清禾上妆。

“这里颜色是不是淡了点?”

“唇红要再红点吗?”

“眉毛是不是太短了?”

三人一顿忙活,终于画完了。婢女给沈清禾梳了个简单的垂耳兔发型,从后面看,像只灵动的小兔子,活泼可爱。

沈清禾站起来,眼睛圆圆地看向两个婢女,问道:“我现在好看吗?”

婢女尴尬地看了看对方,眼神坚定,统一口径:“姑娘生得这般好看,怎么打扮都美!”

沈清禾这才放心,推开门去找崔璟了。

看着沈清禾的背景,小玉忐忑地看向翠莲,说道:“翠莲姐姐,咱们化的那个妆,真的……好看吗?”

这两人平日都是打杂,没干过这么精致的活。翠莲和小玉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双手合十,祈祷地说道:“也许……好看吧……希望公子今晚眼瞎会。”

小玉也连忙双手合十地祈祷起来。

沈清禾全然不知两人的真挚祷告,她傻里傻气地敲响了崔璟的书房。

屋外的敲门声响起,崔璟转向大门,问道:“谁?”

沈清禾清了清嗓子,凑在门上,软糯地说道:“大人,是我!”

崔璟看向书房里的俞丛,让他先退出去。

从今日把沈清禾接回府后,他就让俞丛去查了沈家的底细。

他原先只是知道沈家在朝为官,家中有一儿一女,除此之外,他便没有了解。

但今日他遇到了江家人,崔璟是个谨慎的人,他不喜欢事情超出他的掌控,所以他让俞丛把和沈家人有关的人和事都查了个遍。

俞丛作为他的得力干将,手脚自然快得很,当晚就把沈家的底细都查了出来。

沈言,原先乃南方人士,世代务农,年近四十,科举考进了京城,为人清廉,一步步爬上来坐到了个正六品官职,不过这样的小官,在京城里,遍地都是,家里头些年生了长子沈宁鹤,隔了五年,又有了沈清禾。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儿家,自然备受宠爱。沈家在京成住了几年后,便给沈清禾顶了门亲事,未婚夫便是今日闹事的江鸿生。

这江家,京城本地人士,世代经商,虽是一介商贾,但在京城里有些权势,每年都会拿出大把的银子疏通关系。

江鸿生是他们江家的独子,实打实个二世祖,烟柳之地的常客,甚至闹出过强抢民女的丑事,但他们江家注重名声,又对这个独子纵容得很,基本都拿钱把事情压了下来,实在压不下的,便和官员勾连,把受害的那些女儿家判成讹诈。

崔璟把俞丛调查来的卷宗收了起来。

俞丛出了门,沈清禾就在门口,她一脸兴奋地冲俞丛打招呼:“俞大哥!”

俞丛低头去看她,被沈清禾惊悚的样子吓得脚下踉跄了几下。

不确定,他又瞥了一眼,俞丛紧抿着嘴,憋着笑:“沈姑娘,公子在屋里,我先走了。”

俞丛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当着沈清禾的面笑了出来,到时候肯定要被自家公子罚。

俞丛匆匆离开了书房,没关上房门,沈清禾往里探着脑袋:“大人,我进来了!”

沈清禾蹑手蹑脚地进了书房,直奔崔璟,停在书桌前。

崔璟抬起头看她,沈清禾特意昂起了头,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凑到书桌前,迫切地问道:“大人,我这般打扮好看吗?”

崔璟目光盯在沈清禾的脸上,她双颊上印着大大的红圈,眼影重得仿佛刚刚被人打过,眼线几乎要画成了黑眼圈,这幅鬼样子,像是唱戏的,偏偏还梳了两个兔耳朵挂在肩前。

他忍不住地攥紧了手里的毛笔,身子向后嫌弃地退了退,冷冷说道:“不好看。”

沈清禾本是来听崔璟夸自己的,她眼神黯了黯,兴许崔璟口是心非,不好意思承认。

她双手撑在书桌前,眼睛圆圆凑近崔璟,又问了一遍:“我这是用你买的胭脂,特意打扮了一番,真得不好看吗?大人看着没有眼前一新,怦然心动的感觉吗?”

崔璟心生无奈,他确实被这唱戏装扮,惊得眼前一新。

他指尖点着沈清禾的额头,推开她。她大晚上的折腾一通,就是为了跑过来勾引他。

崔璟对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很厌恶。

他有必要跟沈清禾说清楚:“沈清禾,我带你回府,不过是看你可怜。见你无依无靠,没什么脑子,被歹人利用,才把你接了过来。”

“但这不意味着你什么都可以做,认清你的身份,我对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没兴趣。”

沈清禾发愣,听懂崔璟的话后,她站了回去,眼睛红得像兔子,眼里满是委屈的泪花,她没有想到会被崔璟这般羞辱,

沈清禾她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儿,也曾被家里人捧在掌心,她这样伏低做小讨好崔璟,却被他明晃晃地骂了一顿。

她抬起胳膊抹去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大人。”

说完,她就低着头跑了出去,一股脑地跑回了自己房间,跑回去,她就痛声大哭了起来,可她哭了几声后,她又想起来,自己是在崔璟的院子里,哭得太大声,崔璟一定会听见,她不想这么丢脸,随即低声啜泣了起来。

原先两个婢女一直在房间里候着,见自家主子红着眼睛回来,一回来便什么都不说,坐在梳妆台前哭。

两人也犯了难,还是上前安慰了沈清禾一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清禾抬起头,脸上的妆都被泪水冲花了,一块黑一块红,她一抽一抽地说道:“崔璟说我丑。”

“他还说我没脑子,小莲,小玉,我真这么没脑子吗?”

两人面面相觑,谁会说自己主子没脑子,她俩摇了摇头,小玉怯生生地说道:“姑娘很好,不笨。”

沈清禾抿了抿嘴,气得想把桌子上的胭脂都扔了,谁让崔璟说她丑,明里暗里让她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她配不上他。

“姑娘,何必管公子怎么说,公子既然把姑娘带回了府,想来也不会随意把姑娘赶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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