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摸底考试出现前，两名志愿者一人整饬考场，一人拽着令秋出题。

令秋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终究维护住了尊长的威严与体面，给出了大量的真实资料与出题思路。

两人磕磕绊绊把卷子出好。令秋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要多多修炼才能挽救因出题耗费失去的心力，独自回到茅屋里头不再露面。

留下志愿者们就着其他事项细细讨论。

“怎么办，谁去刺探敌情？”得趁着考生们尚未历经考试，还是一张干净的白纸时，先混入其中，方能出其不意，防止后续考生有目的针对，否则这个主考官当得很危险哪。

“你敢出去吗？”

“我不敢。”叶万椿实话实说。

“我也不敢。”

都是同一个人，胆小得一模一样。但事情总得自个去做。

“那派出另一个身份？”两人得出一致的结论。枝百英长得可爱，叶万椿身材高大，都不是能隐于尘埃的人，不惹视线的人。

“派谁去呢？”叶万椿思量。

“……无论是谁，先和咱考官报备一下吧，不处理好和上级之间的关系，不利于项目活动的开展。”

“有道理。”

枝百英沉思般地点点头，转身一路欢快小跑到仙尊宅居的茅檐小屋前，礼貌敲响门扉：“仙尊、令秋仙尊……”

木门无风自动，为她大敞而开。

“何事？”偌大的光华倾倒于仙人的侧脸，令秋容色冷淡，微微偏过，言简意赅问道。

枝百英知道这就是他正常的态度，不以为忤，腰板柔软地正对他行了一礼：“仙尊可否再放出几个亲友来，为我们下山探探各位考生关于考试的想法，以便我们对其进行改进，促进大伙爱上考试，积极考试，荡涤清明飞升环境。”

过于冠冕堂皇的一番话，让令秋默了默。他回复：“你想唤出哪个亲友？”

“修三田。”这个名字一听就老实朴素，似乎是个农民，常常与田地打交道，故而“修田”。想来是个善于融入大环境中且不起眼的平凡子弟，在他人无知无觉中，悄悄获取情报。事实自是如此。

“好。”仙尊应下。

他有点不太适应地从衣袖掏出一枚长方形的铁片，划动到倒数第二张画像，点击最下方的老年友好版的大字“召唤”。

一个浓眉大眼，粗头粗脑的红马甲青年，脸上挂着憨厚的微笑，原地闪现。

“你们去吧。”令秋挥挥手，两名志愿者对视一眼，嘴角皆挂着秘密般的微笑，走出门外窃窃私语。

照理说志愿者只有在考试中才会出现，协助的是考场布置，但是这些志愿者有自己的想法，令秋一个没收过入门弟子的孤家寡人，无任何与年轻人相处的经验，于是尽随他们去了。

自说自话好一通表演后，龙栀芩心累地揉揉本体，喃喃自语：“仙尊的参与度不高啊，除了出卷其他活也得干的。到底是位考官，不能闲着浪费人力资源。不过现在还没发展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流程，也不好放手给新人……”

筚路蓝缕，道阻且长。龙栀芩抱紧了调整为女鬼身份的自己。

在这个形态下，她不用吃饭，不用排泄，因而也不用外出，静静待着，十分安全。

……

龙栀芩奇怪地睁开眼，这里是深洞，哪里来的光？

耳边传来一道清越的轻笑，唇齿摇晃间，竟暗含几丝酥人的媚意，龙栀芩魂体一颤，豁地甩了下脖子，朝声响处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粉红广袍陌生男子手持一枚夜明珠，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左侧。

他垂袖绣上的金纹浅浅盖在她的身上，龙栀芩却未曾察觉。

女鬼的眼珠盯在此人墨发绿眸的皮囊上，僵直的背脊暗诉满心满眼的戒备。

男子浑不在意，温柔似水，仿佛他俩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或是存在暧昧关系的有情人，缠绵启唇道：“你睡了好久啦，总算发现我了。”

“啧。”龙栀芩眉头一皱，吸了口口水，漂亮的脸蛋扭曲片刻，将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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