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爷万事不管,偏好美色,府内美人源源不断,嬉闹过后如昨日黄花,弃之不顾,美名其曰为爱子已亡故的嫡母守住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然没有当家主母管辖,管事在府中过得如鱼得水,万事如意,俨然成为了沐府的第二个主人。
物似主人形,管家的贪色与沐老爷不遑多让,稍有姿色的仆妇或是年轻丫鬟,以及老爷已然遗忘的的失宠姨娘,他与自家一根同源的好儿子通通笑纳。
“老爷。”女孩轻软软地唤着,她脸蛋尚未长开,已有一种娇媚之态,裸卧在床榻间等待管家的临幸,茜红锦衾盖不住欲遮欲掩的雪白藕臂,浑身洋溢着旖旎的氛围。
管家俯眼欣赏,对美人的讨好十分受用。他虽是下人,在别人面前得毕恭毕敬地称呼明面上的主子为沐老爷。但在私底下,也论到他一逞老爷的威风了。
至于那些忤逆他,不听话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干净了。他不是个喜欢强迫的人。
中年男子伸手摸摸少女侧边的鬓发,收拢指腹放在鼻间轻嗅,真是诱人的芬芳沁香,含苞待放,充满勃勃生机,他身上的腐朽衰老仿佛都被冲淡,精神重新焕发。
管家笑了笑,扑到榻上撕咬那截细嫩的脖颈,少女疼得哇哇大哭。正当管家沉浸于为所欲为的爽快时,紧闭的房门轰然大开,管家被这声巨响吓得抖了一抖,随即脑海中升起恼怒的念头:
谁这么不怕死?敢来踢他的卧房?门外的侍卫都是死的么?
管家脸色阴沉地扭头望去,盛开的月亮模糊了不速之客的清晰的面容,那人走近两步,他才看清此人的身份,他阴阳怪气道:“咱们金枝玉叶、人中龙凤的大少爷,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到老奴的房间作威作福?”
“老奴虽然是下人,但勤勤恳恳为沐府劳累了这么些年,也算府内的有功之臣,可不会像某些低贱之人,任由少爷欺负的。”
好大一顶帽子就扣下来了。她沐霖欺负过谁?沐府不过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她连这里的房屋建筑都认不全,三年来于学堂刻苦学书,为保住马甲,从来不牵涉府内是是非非。
“贱仆安敢污蔑嗤笑于吾?”沐霖背手后握起的紫黑色倒钩长鞭张开密密麻麻的鳞片,猝然突起抽打到管家的身上。这是漆夫人赐予她的法宝“无名骨”,连她这种还未正式踏入仙途的凡人也能使用。
管家哀嚎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躯将将停下清扫地板的趋势时,他抬头仇恨看向沐霖,口不择言道:“你一个女扮男装、冒天下之大不韪人的贱女,有什么资格打我?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性别告诉老爷、告诉仙长,让你一无所有吗?”
原来是这样。沐霖恍然大悟。她说为什么府内的恶意犹如潮湿的空气般时时将她浸绕在其中,明明作为学业出众的大少爷,她却不能得到相应的尊重。看来知道她真实性别的府中人并不少。
“我念在故去嫡夫人的面子上,不曾向老爷和其他人告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管家生气,他是真的认为自己为沐霖隐瞒了许多,至今为此,他只把大少爷是女子身份的消息,透露给了他一家老小而已。
一个弄权蔑视主子的奴才,竟还提起“报答”这两字了。沐霖只觉可笑。她没有被管家坦白的信息牵着鼻子走,而是回归正题,直白道:“你可还记得春兰小院的怨魂?”
管家神情怔了怔,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很快他摇头疑惑:“大少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怨魂?春兰小院因为风水不好,从来没人去那里啊,你要不提我差点忘了它。”
“差点忘了?害过的人都能忘,看来你害的人不少,所以记不住。”沐霖好心提醒他:“你是不是还忘记了,我已经拜了仙人为师,你的谎言在仙术下藏得住吗?”
管家察觉不妙,眼前的人杀气腾腾,明显是来想致他于死地。于是立马低头求饶道:“少爷,不干我的事啊,把那女子饿死,都是老爷吩咐的,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你不能滥杀无辜啊!”
“无辜?在你儿子的牵线搭桥下,你可收了那些公子哥不少好处啊。”
沐霖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他们的害人动机。并不是因为有仇,而是利益相关,管家是父,侍卫是子,自己溺水,侍卫怕担责,虽说管家在府中称大王,然若是看顾的少爷因他遭险,还有个碍眼的“恩人”存在,就算少爷没死,不管事的沐老爷也会震怒,沐姓宗族必定会处死这个无能的奴仆。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一个无身份的弱势女子,令人下起手来毫无顾忌。
抢功劳,泼污水,亲亲相护,很简单的人性之恶。
至于那些公子哥……无非就是忌恨“沐霖”的才华,受到老师的表扬,趁乱推了沐霖下水,不想真闹出人命,纨绔子弟思轻虑薄,担心沐族的调查与报复,所以一伙人自然而然滑落到一个坑,共同犯下这桩无理而怪异的惨案。
管家知晓已经无可狡辩,嘴角泛起冷笑:“我是有错,可那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大家都想那女人死,是她的命不好,才引来祸端。”
“就算我参与其中,但我罪不至死。你想要正义,就去报官啊,大不了我舍点钱给官府。”他照样能不受一丁点刑罚,安安稳稳回到家。
“除了这件事,你就没有杀过其他人了吗?”
“哈哈哈,民不举官不究,少爷你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缺那一点微薄的公道。你还想替天行道不成?”管家被沐霖的义正言辞逗笑了。
“有何不可?”沐霖神色坦然。
“好啊,那你杀了我,我看你还能成什么仙!?律鼎仙长还会要你当徒弟吗?”
嚣张无知的死人。沐霖叹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数。“我自有缘法成仙。况且,我已经有了新师尊了,她不管我杀你。”
女孩缩在角落里,看着管家的脑袋骨碌碌滚到地上,花容失色捂住嘴巴,将差点爆发出的尖叫声堵回了嗓子眼。
沐霖没有上前安慰,她还赶着去杀下一个人。
屋内环境安静了许久,女孩一瘸一拐从黑暗中走出来,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脏东西,取下墙上的秤砣砸开管家藏在床底的宝箱,桌上的银壶,镶金的铜镜,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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