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然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外城来的人,衣着都光鲜亮丽,多是商人或者武者的面貌。
一群正常人当中,居然混进了几个衣衫褴褛,半吊着一口气的流民。
王靖然几步跟上去,“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粗犷严肃的声音将几人吓得跪了下来。
“回大人,我们都有路引和文书的,家乡起了时疫,来临安投奔亲戚……”
王靖然下意识反驳:“时疫?不可能!”
若真有疫病,这么大的事儿,地方官府不敢欺瞒,应当早就上报朝廷了,如今朝廷还没收到任何有关疫病的消息,皇帝也根本没有提起。
“小的们不敢欺瞒大人,洱河府疫病,都火烧几个村子了,我们也是想活命才逃出来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靖然捂着鼻子,挥手打发他们走了,洱河府离临安远着呢,真有疫病也祸及不到他。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乐。
建设风物司要钱,养朝廷班子要钱,再加上一个疫病,恐怕国库的余钱翻几倍都不够用的。
国库捉襟见肘,等到没钱,皇帝再大肆抄家,到时候臣子怨声载道,他们就有机会拥立新主了。
王靖然折返步伐,这件事他得告诉定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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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敞神色匆匆,一心只想早些回府,全然未曾察觉白府附近有什么异常。
踏入府中,却见白芨薪站在前厅。
“此刻你不在宫中当值,回家做什么?”
听见白敞的声音,白芨薪转过身,“爹,儿子有罪!儿子被停职,只能回白府。”
白敞还来不及反应,白芨薪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说出事情的始末,“……原本儿子只是借着喝酒的由头,嘴上打听了一番,几人醉醺醺的,谁会记得当日说了什么?何况儿子根本没有画出图来,更是不知床底下为何会有布防图!”
白敞这一听,又恨又急,狠狠甩了一道巴掌,白芨薪习武出身仍被亲爹打得眼冒金星。
“扶不起的孽障!枉费白府耗费心力栽培你!同样的银钱,若是用在你弟弟宝玉身上,他早能平步青云,而你,非但没能助你妹妹坐上后位,反倒惹祸停职,拖累满门!真是糟践为父对你的看重!”
白芨薪被骂了个浑身凉透,脸色青白。
父亲扶植他的银钱,几乎全然是张家掏的,可父亲的教训完全没错,他身为庶子,能获得的资源本就不如嫡子,庶子要想出头,的确要花费更多真金白银。这么多年,父亲为给他铺路付出了很多。他一边委屈,一边在心里为父亲开脱。
他垂着头,僵硬着道:“爹,儿子也是为了应允若薇妹妹的请求才会冒险行事,否则儿子不会去打探四个中郎将的布防,也就不会被有心之人设局。”
李氏匆匆而来,怒道:“是你自己办事不力,与若薇有什么关系?何况以你的武功,谁能接近你的寝房!”
“母亲的意思难道是,儿子会自己污蔑自己?”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宝玉刚寻回,本可以倚靠你提携一二,你却在这个关头犯事停职,整个白家都要遭你牵连!以皇帝的性子,你今日敢泄露禁军布防,明日就敢出卖国家,如今你在皇帝心里是个不忠不义之人,往后白家再想出头,如登天之难。”
白芨薪听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嫡子的前路。
只要是触碰了嫡子的利益,他这个庶子死也难以谢罪。
白宝玉面色惨白,委屈道:“什么?娘亲,庶兄的过错,还要连累儿子吗?”
听到此处,李氏更是气愤,狠狠剜了跪着的男子一眼。
“如今白芨薪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咱们只能另想办法。”李氏琢磨片刻,眼神一亮,“老爷,门房前日收到了长公主秋比的邀请帖,不如就让宝玉去吧?”
白敞很干脆地拒绝:“不行。”
“为何?”李氏着急,“难道还让白芨薪去?他已经被停职,就算入选,也只会被剔除名单,何不把这样的机会让给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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