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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信息面板

“太宰先生——”

看到那个身影倒下去的时候,黑敦凄厉的喊声同时响了起来,他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前扑去,却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是要拉住那个人,反而是要跟着那个人一起摔下楼一样。看到这样的情景,白芥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异能力把人给拉住,只是他准备把黑衣人也拉住的时候却已经迟了,那个人已经彻底的倒了下去。

等他再上前几步,往楼下看去的时候,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这让白芥感到了几分迷茫,他忍不住就想,那个曾经统领港口Mafia,支配横滨黑暗地带的男人;曾经制定远大的计划,将万人的命运操控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真的,就这样伴随着一轮落日死去了吗?

无法理解,就算黑衣人解释了自己的动机,白芥果然也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事情是有意义的吗?或许这个问题,只有这么做的黑衣人自己可以回答吧。

但不管如何,白芥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就算不理解,他也能够明白某种事情也终于随着黑衣人的死去而结束了。于是白芥也终于可以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港口Mafia大楼的顶部,一身轻松仿佛事不关己般的冷眼旁观着黑衣人的结局,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意义。

不——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太宰先生?!”

茫然而震惊的惊呼声突然就在耳边响起,白芥下意识的移开了看向楼下的目光,回头去看黑敦。但还没有等他看清楚黑敦为什么突然这样惊呼,他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什么,让他生生的止住了动作,同样震惊的立刻抬起了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昏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幕,把整个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只是虽然这样说,但是黄昏的光线依旧透过天幕照了下来,就好像那只是一个虚影,并没有遮蔽任何东西一样。

而天幕上正在展示一个画面,对准了一个画面,把那幅画面传播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那是——一具尸体,一具因为坠落而亡并且面目全非的尸体。

熟悉的黑西装,熟悉的红围巾,还有那散落在血泊之中的绷带。哪怕那具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白芥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那就是黑衣人,那就是本应该在港口Mafia楼下摔碎的黑衣人的尸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具尸体却出现在了天幕之上,并且环境非常明显并不是港口Mafia大楼的楼下——

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芥愕然的看着那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也就在他这样困惑的时候,那本来只出现在参赛者脑海之中的通报声,也直接出现在了天幕的声音之中——

『欢迎各个世界挑选出来的参赛者!参赛者太宰治,您首个随机到的副本是——《凶兽乐园》。参加副本人数,四。副本正式开始倒计时,一分钟——』

参赛者本人这个时候只是一具尸体,自然根本就没有听到这样的通报声,但是参赛者本人的世界听到了。与此同时,那对准了尸体的镜头也终于开始运转,于是大家也看到了其他的参赛者,看到了仿佛失去了理智非常危险的红发少年,看到了左胳膊干脆就是一具女性尸体的左手的樱发青年,也看到了最后的那个双腿骨折的青年……

那是,黑衣人?不,不对,那绝对不是黑衣人。那个和港口Mafia的首领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脸上没有绑绷带,打扮也完全不同,是一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上衣和裤子连在了一起的白色套装,还有一些细节上也不相同,比如说,这个青年虽然也很消瘦的样子,但是明显比黑衣人要胖一点,看起来健康不少的样子。

几乎是一瞬间,白芥就联想到了首领宰跳下去之前对他们所说的话,想到了他告诉他们的那无限可能的世界。所以,那是其他世界的黑衣人?甚至——是被书连接着的、那个真实的、可以用书许愿的世界中的黑衣人?

白芥不确定,他并不是什么脑力出众的人物,也仅仅只能判断出这些罢了。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也很紧张,那就是——有什么事情重新开始了,有什么可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重大影响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开始了。

未来重新被搅乱,包括黑衣人原本规划好的一切。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知道,并且白芥也无法对此做出任何的影响。

他仅仅只能就这样看着,仅仅只能站在这里渺小的仰望天空,仰望天幕,仰望这个世界,等待那巨大的影响掀起波涛,最终波及到自己身边的一切罢了。

……

“——所有参赛者全部到齐,那么,这一届各世界气运之赛,正式开始!”

首领宰坐起来的时候其实还有几分茫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应该是死去了吧?绝对是死去了吧?从那么高的楼上坠落,哪怕是中也也不可能救下自己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能够重新睁开眼,能够重新坐起来呢?

坠落时残留的风声、仿佛飞起来般的轻浮感、好像所有重压甩脱的轻松感还残留在身体上,但是随着一切慢慢的回归现实,那些被甩脱的东西好像也重新回归到了身体之上。首领宰发呆了几秒之后,才好像终于慢慢意识到了什么事,于是紧接着,某些东西重新爆发开来。

愤怒、委屈、绝望、死寂……种种情绪不受控制的翻滚,某种风暴在首领宰的眸子中聚集,简直要把那漂亮的鸢色眼眸压迫成仿佛深渊的漆黑一样,吞噬掉他自己,吞噬掉世界,吞噬掉一切——

只是就在这时:“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啊?!我差一点,差一点就——”吃人了啊!!!

惊慌而绝望的声音响了起来,也扯回了首领宰的理智。他慢条斯理的抬眼看去,就看见在他醒来时就已经倒地的红发少年已经重新坐起,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眼惊恐。原本竖起的兽瞳已经变回了仿佛人类一般的圆润,然而那里面的绝望和惊恐,却压迫着少年的心智,让他哪怕回归了理性,也本能地做出了冲动的行动——

“噌”的一声,少年就拔出了自己的刀,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那个动作是如此的决绝和自然,眨眼之间,一条血痕就出现,少年干脆利落地切开了自己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咦?”

血痕快速的恢复,就好像少年并没有对自己做出斩首的行动一样。少年呆呆地保持着拔刀的动作,对这种情况也措手不及。然后紧接着,更大的惊恐和绝望蔓延开来,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变成了自己一直在对抗的东西,自己变成了鬼王——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鬼,变成鬼王?灶门炭治郎呆呆的回忆着,然后确实好像回忆起了几个画面,回忆起了他们一起努力的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回忆起了自己被鬼舞辻无惨包裹在了身体之内,回忆起了自己重新睁开眼,然后大家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向自己扑过来了的场面——

事实好像已经无法改变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吃人!如果变成了吃人的怪物的话,灶门炭治郎宁愿自己死去!可是,这又应该如何做?灶门炭治郎惊愕的发现自己现在就身处于阳光之下,并且刚刚用日轮刀斩过自己的脖颈之后,自己却依旧活着,伤口还很快就复原了!既然如此,又应该怎么做?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如何死去?!

灶门炭治郎仔细的思考着杀鬼的方法,却又发现那些方法对自己无效了,顿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是也就在这时,他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那个,你进入这个副本之前的时候,难不成也是在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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