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晴媛看着谢潭清离开,自己回殿休息,花枝给崔晴媛端茶:“娘娘,楚妃求见。”,崔晴媛接过茶的手一顿,随后道:“叫她进来吧。”,花枝应下。
楚妃进来看着崔晴媛,拿着诗经递给她,崔晴媛接过见她没打算离开,开口问:“楚妃还有事吗?”,楚妃愣了愣,摇头随后看了崔晴媛:“娘娘,我...”
此时谢潭清匆忙赶来,楚妃率先行礼,崔晴媛头也没抬的喝茶,谢潭清走到崔晴媛身前,拽着崔晴媛离开,花枝想跟着被李德全拦住。
“放开我。”
崔晴媛被他拉到御花园,谢潭清没放开她,看着她似乎无奈又心痛的问:“为什么?”,崔晴媛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情,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什么为什么?”
谢潭清松开她的手,崔晴媛揉揉手腕,只听见耳畔传来他的叹息声:“皇后,朕三日后会领兵出征,你安心待在宫里。”
崔晴媛揉手腕的手一顿,‘嗯’了声,没了后话,谢潭清瞥了她一眼,随后又问:“皇后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吗?”,崔晴媛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一句:“祝你凯旋。”。
谢潭清嘴角微微勾起,崔晴媛没看到,自己离开。
又是一年深秋寒冬,旁人尚觉寒凉,她却时常无端畏寒,指尖常年泛白,下棋时握棋子的手会微微轻颤,偶尔咳几声,总是用帕子掩住,帕子上偶有淡红痕迹,她迅速藏起,从不示人。
花枝时常叮嘱,崔晴媛不为所动,花枝有些看不下去:“娘娘,你为何不告诉陛下你的身子撑不过些时日?”
崔晴媛摇头,连同她的妆匣之中,常年也藏着一小包药,从不叫宫人触碰,夜里常常独自服用,他偶然瞥见,她只说是调理体虚的汤药。
“说了有何用,扰他心神。”
花枝还想在说些什么,崔晴媛打断她的话语:“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目光垂落在玉佩上,手里摩挲者龙纹玉佩。
这枚旧玉佩,是少年时谢潭清送她的,她时时贴身佩戴,崔晴媛挽着玉佩一时有些出神,神色怅然,像是在告别。
三日后,大军集结,城门外来送别的都是士兵的家属,李德全为谢潭清穿戴好军装,谢潭清一直在留意她的身影,一直没见到她的身影眼神也只好作罢。
李德全小声的说:“陛下,沈将军已经混在队伍里,此战对打楚妃的母国,不必陛下亲自去的。”,谢潭清笑着回,摆弄自己的军装:“要是不亲自去,陆国会放过我们吗?而况她也不愿见我。”
最后一句说完,谢潭清登上马背,最后落下一句:“李德全盯着楚妃。”
崔晴媛待在宫殿里,没有去送他,而是在殿里静静的下棋,花枝看着崔晴媛自己与自己对弈,花枝忍不住开口:“娘娘,真的不去送吗?”
崔晴媛落下一子,扭头望着窗外的树随风飘动,笑着摇头:“不了,我和他没有余地可以在维护。”
深夜的军营里,沈鹤一坐着看着谢潭清,语气逼问:“今日姣姣没送你,是不是你的原因?”,谢潭清不敢否认,点头认下:“是,因为一些事误会了。”
沈鹤一知道自家的女儿的性子,活泼好动,时常烦着谢潭清,不过最近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本来计划着等这场谋逆的事过去后自请归乡,奈何女婿请求帮忙打完这场战才同意卸甲归乡,沈鹤一想着毕竟是自家的女婿只好应下,这下还不忘提醒谢潭清
“陛下可说好了,答完这场战老夫可不再打了。”,谢潭清也笑着附和。
过来数日,崔晴媛得知自己的父亲战死。
崔晴媛一时错愣,手里的水杯落地,嘴里反复念叨,跌坐在踏上:“怎么可能呢?我父亲不是在牢房里吗?怎么可能会死呢?”
李德全刚好来到崔晴媛的宫殿里,李德全走到她面前,崔晴媛试图看到李德全否认,想让李德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李德全在崔晴媛的眼神下不忍心的承认:“娘娘,尸体在陛下殿前,你可以去看沈将军最后一面。”
崔晴媛低头失笑,自己赶去看,脚步比平时快的不行,直到来到宫殿门前,崔晴媛看着那一抹白布,自己小心的掀开,掀开后愣住好一会,不禁的后退半步,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扭头看向李德全。
“说...怎么死的?”
李德全不敢说,崔晴媛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崔晴媛还是想听到他说,谢潭清不知何时出现到她身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为了保护朕,中箭死去的。”
崔晴媛听到这个答案扯笑,忍住眼泪不落下,强忍着难过扭头看向他:“谢潭清,是你带着我父亲去的对不对?”,谢潭清对上她的目光,点头没否认自己的罪行
“是我。”
崔晴媛扯出嘴角笑了笑,她浑身发抖,眼底是泪,却没有哭出声:“我恨你,谢潭清。”
“嗯,恨吧。”
殿内气氛沉冷,烛火摇曳,皇后立在阶下,一身素衣,面色惨白,眼底满是破碎的痛与恨。
“陛下可知,家父已殁于沙场。”她声音发颤,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凉。
谢潭清闻言,身形微僵,眸色沉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沉重:“朕本是想借战事洗清他谋逆的污名,寻机还他清白。”
“还他清白?”她低声笑了,笑意里尽是悲凉,“陛下瞒着我,擅自将他推上刀山火海,你以为这是保全,可到头来,只换来父亲埋骨黄沙。”
崔晴媛抬眼望他,目光灼灼,藏着十年青梅的情分,也藏着蚀骨的怨怼:“陛下万事皆可独断,从不会问我愿不愿意。于你而言,家国权谋为重,可于我,那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谢潭清喉间发紧,欲要辩解,却被她眼中的绝望堵得哑口无言。他心中万般算计,终究是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
殿下文武百官伫立两侧,鸦雀无声,满殿肃穆,只剩她清冷沙哑的话音回荡不休。
听着谢潭清苍白无力的解释,崔晴媛心口积压的悲痛、委屈、绝望轰然崩塌。十年青梅相守的情分,家族倾覆的苦楚,父亲埋骨沙场的冤屈,还有自己隐忍多年的病痛与万般身不由己,尽数化作刺骨的寒。
崔晴媛定定望着眼前九五之尊,望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最信任的人,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只剩死寂的荒芜。
“陛下的保全,太过昂贵。”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抬手而起。
“啪——”
一声清脆凌厉的巴掌声,狠狠划破大殿死寂,震得满堂文武皆是一震。
下手力道极重,带着她所有的悲愤与决裂,狠狠落在帝王俊美矜贵的面颊上,他头戴通天冠,一身玄色龙袍威仪万千,是执掌天下的君主,从未有人敢忤逆分毫,更遑论当众伤他分毫。
他身躯骤然一僵,力道打过来的瞬间,侧颊飞速泛起清晰的五指红痕,滚烫灼痛。
谢潭清眸色骤然暗沉,眼底的错愕、震惊、难以置信层层翻涌,取代了方才所有的隐忍与愧疚,他垂眸看向眼前身形单薄、面色惨白的女子,看着她眼底毫无半分留恋的冰冷,心口骤然一空,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崔晴媛打完这一巴掌,指尖微微发颤,却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眼泪,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这一掌,臣妾替家父,讨回一条命。”
“从此,你我十年青梅,帝后情深,尽数作废。”
“君臣是君臣,你我,再无情分。”
崔晴媛看了最后一眼父亲,看着父亲从自己眼前离开,自己随后紧跟着也回殿,谢潭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德全瞧着也忍不住开口:“陛下你是有你的难处,可娘娘就没有了吗?娘娘如今已经没有亲人了,你让娘娘日后怎么面对你?陛下两人之中信任是必然的。”
谢潭清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一丝颤声:“我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明明岳父不会死,明明不会是这个结局。”,李德全摇头,似乎叹气的说:“要是什么都能算的清,就不会有人会后悔终生。”
记忆回溯到战场那时——
战场烽烟滚滚,血色染遍荒原。
老将军浴血苦战,身上数处负伤,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敌军蜂拥而至,他奋力挥剑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利刃贯胸,他身躯一震,重重栽倒在地。
“小谢,姣姣就拜托你了,老夫只有这一个要求。”沈鹤一捂住箭伤,笑着说:“可惜了,没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出世,最可惜的还是姣姣...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谢潭清摇头,无助的看着周围的尸体:“不会的,沈将军我们在坚持一下,我们等缓兵来。”
沈鹤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小谢啊,生死各有命有时强求不来的,老夫也活了大半辈子足够多了,老夫还是很知足毕竟将军要做好为国出生入死的准备,可老夫内心唯一还是放下不下姣姣,陛下若是有一天不喜欢我家姣姣可不要打她骂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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