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我……”
里德嗓子发干，急得额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害怕什么。”鹿鹿轻飘飘扫他一眼，没有情绪的眼中又重新带了笑。
“不是说过了吗，知道你很弱，本来也没指望你来战斗，把你能做的做好就够了。”
他能做的……啊，对了，鹿鹿说过，他扫尾做得还不错，说话也有趣。
对，他是“有用”的，他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里德慌乱的心情因为这一眼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乖乖后退几步，不让自己妨碍到鹿鹿的行动，余光扫到被嵌进墙里的躯体和还在不断污染地面的红色液体，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拿起清扫工具。
这次的扫尾工作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马上开始，不能浪费时间了！
“轰！”
“砰！”
“啊！！！”
又是一具壮实的躯体从人群的方向砸飞过来，狠狠撞上墙体，然后软绵绵滑下，拖出长长的血痕。
里德立刻冲了上去，先把被撞歪的锻炼设备扶好，然后举着手上的清洁喷雾对着血痕一阵狂按，然后用水流冲刷。
他的精神力属性是水，等级比体术更低，勉强突破了一阶，完全没有杀伤力，平时更是一直被嘲笑是人形花洒，现在居然刚好派上用场。
里德又去拖地上的躯体，想把他和其他人堆在一起，没想到这一个还有意识，手掌一把攥住他的小腿，布满血丝的眼勉强睁开，恶狠狠瞪着他，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腿骨捏碎。
“你……”
喘息的，不屑的，充满恶意的声音。
里德脑中空白，最先想起的却是鹿鹿刚刚留下的那句“把你能做的做好就够了”。
生理性的颤抖停不下来，握着喷雾罐子的手却高高举起，用最大的力气砸在对方的头顶。
一声闷响，他重新变成了躯体。
再怎么弱小，他也有二阶的体术等级，不比这个人的力气小太多。
他梦游一般念叨着：“没错，没错，我能把扫尾做的很好，说话也很有趣，她是正确的，我能做好的，我会做好的……”
里德把他拖起来，和其他人堆叠在一起，有气的放左边，没气了的放右边，这个看不出来……算了，放右边吧。
然后，把所有的痕迹清理掉。
鹿鹿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自己解决了麻烦，注意力重新收回眼前。
一窝蜂涌上来的星盗如天女散花般飞射了出去，鹿鹿提起一个人的手臂，旋转半圈将他掷了出去，砸中一群星盗，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满分！
——这点小怪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简单的挥拳。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攻击模式，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近身，被一股脑丢来的异能和精神力也没能弄脏她的半片衣角。
一层又一层的星盗围着她，充满恶意的眼神和受到挑衅的怒气已经被恐惧和悔意所替代，被挤在最前面的星盗脸上还努力绷着凶狠的表情，脚下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踌躇不前。
鹿鹿目光穿过他们，精准落在一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短暂的沉默后，星盗们像歪倒的稻草一般被分开，视线下移，一个个子不高的男性星盗穿过人群，施施然与她对上视线。
【队长级星盗，体术41级】
个子不高的男性星盗冲她点点头，微笑着说：“你就是奥里姆说的新人吧，很精彩的战斗，令人印象深刻。”
星盗里原来居然还有这种品种的装货！
看来这是全世界共享的，不管什么职业都避免不了。
于是鹿鹿也很有礼貌用相同句式回答：“你就是第七探索小队的队长扎克吧，很精彩的身高，令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站在一群大块头旁边，显得他除了脸哪哪都像个小孩子。
扎克的后槽牙咬紧，怒火染上了眉梢，还要装作大度的若无其事。
鹿鹿见状安慰他：“我听说探索小队的编号是按照实力来排序的，这种程度的对手对你来说都能算是精彩的战斗吗？那你平时一定人缘很好，受到了其他队长很多照顾吧。”
噗嗤。
人群中响起几声急促的憋笑声，又戛然而止，扎克气急败坏的眼神射过去，所有人都露出战战兢兢的严肃表情。
扎克暗自吸气，皮笑肉不笑道：“你第一天来，恐怕还不知道，探索小队是按照队伍的整体水平来排序的，不管看队长的实力。”
鹿鹿恍然大悟：“所以不光你排第七，你的手下也排在第七。”顿了顿，又说，“不对，我听说第六小队的队长死了，那你现在可以说自己排第六了吧，恭喜你啊！”
扎克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里嗡嗡的，面具一样的表情被撕裂，彻底维持不住原先的腔调。
“不要脸的贱——”
鹿鹿食指和中指并拢，比出一个枪的手势，嘴里轻轻配音。
“砰。”
扎克倒下了。
鹿鹿吹了吹指尖不存在的烟，笑眯眯地说：“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当装货。”
她在场的时候，只有她可以装。
其他人敢这么做，统统视作挑衅！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里德从后面挤进来，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一眼，立刻站住脚步，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扎克。
鹿鹿向他挥挥手，“里德快来看，这位扎克队长胆子还怪小的，居然被吓晕了。”
那不是被你用精神力攻击打晕的吗。
里德习以为常地在心里吐槽一句，唯唯诺诺地问：“这个，也要放在一起吗，还是单独挑出来？”
“一起吧。”
鹿鹿说：“扎克队长经常来外层训练场玩，一定很爱和他们凑在一起吧，怎么能辜负人家的爱好。”
里德“哦”了一声，抓着扎克队长的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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