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的面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一样，看上去警惕不安。
白佳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下意识将手中的笔记本又推回了枕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凯利斯只是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白佳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她突然醒悟过来。
凯利斯灰蓝色的眼睛中有些迷茫，他的脸色很苍白，浅金色的头发不知怎么打湿了，有几缕粘在额头上。
他的衣服也是湿的，整个人失魂落魄，茫然地盯着白佳看了会儿，又盯着地面看了会儿，最后又看回白佳：“你是谁？”
白佳一时间没敢回应，她心中犯了嘀咕。
前两天凯利斯就好像一个完全入戏的演员一样，既认不出来她，也没有一点刚刚被拉进游戏的慌张。就好像他已经彻底成为了管家这个角色。
白佳见过这种人。
经常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比如NPC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按照剧本提示，又比如玩家没能在第七天结束之前完成任务，脱离副本。
他们有的会直接死去，有的则会成为副本的奴隶，成为NPC，不过是另一种NPC。
像凯利斯这种情况都算运气好，运气不好的话，有可能会变成鬼，变成怨灵，变成被困在某地永生永世不得解脱的诅咒。
“不对，你是伊丽莎白？不对，你是……”
凯利斯突然上前，紧紧攥住了白佳头上垂下的黑纱，白佳差点应激捅他一刀，让此人血溅当场。
还好凯利斯很快就掀起黑纱，然后噔噔噔退后了好几步，一脸震惊。
“白佳？！”
金发男人睁大了眼，终于露出白佳刚刚认识他时的情态，一派澄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补充道：“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嘴上说着疑问句，但金发男人阴沉执拗的表情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阳光灿烂了起来。
白佳目睹了一整出精神分裂似的大戏，手中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不敢放下。
“你记起来了？”
她谨慎地观察凯利斯的表情。
凯利斯连忙点头，对白佳开心地举起双手：“对啊，我们是不是从那个庄园中逃出来了？诶，这到底是哪里啊？”
白佳沉默半晌，道：“这里是另一处副本。”
“另一处？”
凯利斯很是茫然，一边说一边拉起自己的领子，他的衣服湿哒哒的。
白佳简略地讲了下，告诉凯利斯，他们因为在那个副本中犯了规，所以受到了惩罚。这里则是另一处副本，如果失败的话可能会死，成功则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凯利斯有些疑惑：“可我们当时不是找到出口了吗？”
白佳沉吟，反问凯利斯：“你是怎么知道那片湖是出口的？”
凯利斯看上去很是坦然：“我不知道，系统告诉我从那里可以出去，然后我就回去找你了。”
“唉，好吧。”
白佳有点无奈，也许不该指望这家伙。
凯利斯卷起袖子，想了想，告诉白佳。
“不过，我们的任务是开启祭祀阵法的话，我应该知道它在哪里。”
白佳表情惊奇地看着他。
……
“应该是在这里。”
宴会厅空寂无声，两人来的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人，无论是玩家还是仆人们都似乎不见了踪影，凯利斯顺便找了身侍从的衣服换上。
他将手中的一盏马灯交给白佳，用力将宴会厅的一座石像推到一边，露出底下的一个空洞。
白佳啧啧称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凯利斯观察着底下的空洞，无奈地说：“因为我就是刚从这里出来的。”
白佳先下去，凯利斯紧随其后，他的双脚落在阶梯上后，手在外面摸索了一下，之后手臂发力，将石像又拉回了原处，盖住空洞，从外表上看不出一点破绽。
原来这个石像底部有机关，只要握住勾连的圆环，就可以轻易地推拉石像，但是从外面推的话要用很大的力气。
白佳慢慢地顺着阶梯往下走，她本以为女仆带她去的地下室内部就是黑堡的全部地下空间了，没有想到凯利斯带她来的这处地方更为震撼。
这里的排布让她想起了像素RPG游戏中的地下城，或者是中世纪书籍中的地牢。
昏暗的长廊，生锈的铁门，忽明忽暗的烛火，最为诡异的是廊壁上偶尔出现的几枚镜子。
凯利斯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叮嘱她一句“小心”。
白佳好奇地问：“你对这里很熟悉？”
凯利斯随意地说：“说不上熟悉，我来到副本后意识一直不太清醒，就好像有谁在控制我的身体一样。”
“不过我还记得一点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所以才知道这有一条路线，祭坛应该就在这个地下空间中。”
白佳若有所思。
凯利斯仔细地辨别岔路口之间的区别，带着白佳穿过了最后一段长长的走廊以后，白佳终于见到了所谓的祭坛。
低矮的穹顶下是暗灰色的大厅，地面上用红色的颜料绘制出巨大的六芒星以及一些变换的曲线。
白佳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不太对，她拿起一张纸片，来回摸索着试图对比，发现这个阵法没有完成，还少了一些草叶的纹路。
“难道这代表了藤蔓？”
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凯利斯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白佳挥挥手把他推开，这人突然凑这么近，吓她一跳。
“你去找一下附近有没有红颜料。”
“哦。”
凯利斯跑出去，凯利斯跑回来。
他还真带着一桶红色液体回来了，白佳双手抱臂，看着凯利斯将那个小桶放到自己面前：“这也是你记忆中的事情？”
凯利斯对着大厅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看上去很是开朗。
“我想起来了，这个红色六芒星好像就是我下午画的。”
白佳抚额：“你来到这个副本后到底都干了什么，给我说清楚。”
凯利斯很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刚开始，我的身份认知是城堡的管家，做的也都是一个管家该干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早上之前，一切都还很正常。”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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