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姜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到时序的人影,“翁瑶的演出是不是要到了。”
“是。”
“她是啥节目来着?”
陆沉也没注意听主持人说什么,他刚刚在回白颖的消息:“不知道,可能是唱歌或者乐器演奏吧。”
合理,小白花女主穿着素雅的白裙子在台上弹个钢琴或者拉拉小提琴什么的,既唯美又优雅,这还不把男主迷死!
姜来这么多古早玛丽苏文不是白看的,对于这么个剧情走向,她已经很熟悉了。
她的视线挪向台上的那架钢琴,各种经典的钢琴曲目从她脑海里闪过。
翁瑶会弹奏什么呢?
是肖邦那温柔舒缓,旋律流畅抒情的《降E大调夜曲Op.9No.2》,还是轻柔朦胧,曲调安静舒缓的德彪西《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她这边正思绪纷飞,只见翁瑶穿着一身红色棉麻斜襟上衣上场了,姜来看到她这打扮愣了一下,什么肖邦还是德彪西的都被抛之脑后了,还没等姜来想好有什么钢琴曲是要穿这种朴素的服装弹奏的,就见翁瑶从容地从背后拎出一支唢呐。
姜来当场卡住!
只见翁瑶把唢呐凑到唇边,哨片一响,唢呐声苍凉高亢,一下子灌满整个操场。那调子哀而有劲,厚重辽阔。高亢处震得人耳膜发麻,婉转处又带着沉沉的悲。
原来既不是肖邦,也不是德彪西,而是《九儿》啊!!!
姜来震惊之余不忘看向陆沉,只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舞台,看起来已经震惊住了。
唉,也是,古早玛丽苏文的钦定男主向来听的都是一些安静舒缓的钢琴曲,怎么能欣赏得来……
掌声突然炸开,姜来的想法被打断,只见陆沉表情肃穆,一曲终了后第一个带头鼓掌:“好啊,实在太好了!苍凉悠远,曲调婉转悲壮,绵长旋律铺展高粱旷野,于高亢里藏着隐忍不舍,将别离的厚重离愁娓娓道来!动人,实在是太动人了,悲而不颓,这才是直击人心的艺术!”
姜来:……………………
啊?
啊???
这一刻,姜来那贫瘠的脑海里突然也飘过了许多深奥深沉的东西,任何足够强、自洽的形式系统里,一定存在无法在系统内部证明、也无法证伪的命题,这样的系统,无法在系统内部证明自身的自洽性①。无论是公理推演,还是机械算法,都没有办法构建一个封闭完备的体系,独立捕获所有的真。每当我们增补公理去填补一处不可判定的裂隙,新的不完备性又会在这个更强的系统里重新生长。
时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位置上,他拉到双颊似乎都微微凹陷,甚至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刚才那唢呐是谁吹的,我正处于水深火热,一声唢呐响起我以为我太奶来接我了。”
简单一句话就把正在深沉思想里停留的姜来抓回了现实世界。
恰好翁瑶拎着那唢呐回来了,她的脸有些红,看起来既兴奋又还残留着紧张。
“怎么样,我表现得如何!”
陆沉:“非常好!”
时序看着那唢呐:……
啊?
啊???
坚强坚韧的古早玛丽苏小白花女主上台竟然不是弹奏悲伤或安静的钢琴曲,而是吹一首唢呐吗!
时序花了两秒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么仔细想想,他可能也被困在了刻板印象里,是谁规定小说女主弹奏乐曲就是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是谁规定小说女主舞蹈的话就一定是跳一些优雅的芭蕾?
唢呐当然也是一种乐器!
他们四个又看了一会节目,直到迎新晚会快结束的时候他们才离开。
姜来刚出校门就看到学校对面停了一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时序:“我今晚得回家一趟,就不跟你一起骑车回公寓了。”
“哦。”
时序一顿,想了想:“你们要来我家玩一下吗?”
翁瑶、陆沉和姜来都拒绝了。
姜来:“等改天吧,我晚上得回去搞一下我的课题。”
“好。”
时序就自己走向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里头等候的司机道:“小姐。”
时序:“……嗯。”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走吧。”
陈安文正要启动车子,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后视镜里时序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
“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生病了?”
“……”时序扶额,看向窗外,“没有的事。”
*
时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但客厅还亮着,他的父亲母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回来了?”时太太放下手里的画册,回头一看时序,反应和陈安文一模一样,吓得赶紧过来挽住时序的胳膊,“哎呀,你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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