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看了一场好戏，回到公寓换好睡衣，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小丝巾，露出了轮廓分明的喉结。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剧情点：女配初见男主，一见倾心。健康值+5，希望宿主再接再厉！”烦人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时序：“倾心什么？被他那掏出购物卡的阔气所折服？”
系统009语调平稳：“被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气度所折服。”
时序不欲与智障争辩，换了个话题：“昨天电我的007去哪了？”
“007因为错误绑定宿主，并且涉嫌滥用私权，被调离了岗位，接下来都由我009为您服务。”
“嗯，我问你，既然这是一个小说世界，那像这样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多？”
“抱歉，我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别人有系统吗？”
“抱歉，我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时序笑了笑，不再为难009，换了个简单的话题：“姜来在这本小说里是什么角色？”
“他是爱而不得后期黑化的男配。”
爱而不得？后期黑化？
时序回想今天那人的所有表现，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这个人设似乎和我的撞了。”
“您是体弱多病心思歹毒的女配，他是后期才黑化，而您一直是变态。”
“注意你的措辞，你也不想因为出言不逊而走007的老路吧？”
“抱歉宿主。”
“他的剧情我能看吗，今天你只叫我去咖啡馆坐着，然后目睹男主出手为女主解围，并没有说还有姜来这么一号人。”
“抱歉宿主，姜来的剧情您无法查看，我也只有您的剧情内存，姜来的剧情我并不清楚。”
时序笑了，他两条胳膊伸展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语调平淡：“是吗？那昨天为什么007要叫我去咖啡馆走剧情？”
“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那我说的更明白一些。”时序对待智障向来有足够的耐心，尤其是装傻的智障，“咖啡馆的剧情本来昨天就应该发生，但我昨天没去咖啡馆，007也下线了，今天你又叫我走剧情，你可别告诉我，翁瑶天天在咖啡馆打喷嚏，姜来天天在咖啡馆找事，陆沉天天在咖啡馆装阔。”
009：“......”
“难道我不走剧情，所有剧情就会一直重复？”
009：“......”
“还是说昨天也发生了什么意外，姜来并没有去咖啡馆，所以剧情推到今天，但你又怎么知道今天有这个剧情？”
009：“......”
见009装死不吭声，时序倒也不逼它，以退为进道：“我可以不深究，但在剧情之外，不管我干什么，希望你都不要干涉我。”
“只要您不破坏原著剧情。”
“嗯哼。”时序道，“我下一个剧情是什么时候？”
“您的下一个剧情点是今天下午五点，正在加载中——”大约过了五六秒，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
“时序靠在窗边，看见那道身影从办公室出来，她心神一振，立马抱着一叠练习册迎上去，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练习册从她怀里掉落一地，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下，然后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按在胸口，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陆沉问：“同学，没事吧？”
时序摇了摇头，缓慢但坚强地蹲下去捡书，却一个无力，坐在了地上。她抬头窘迫又无助地看向陆沉，眼眶微红：“抱歉……我有点头晕，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务室一趟？”
时序：......
什么东西啊！！！
时序瞳孔地震，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医务室还有一小段剧情，宿主您要继续听吗？”
“等、等一下。”时序被冲击得狠了，在这炸裂的剧情里千言万语就凝聚而成一句：“作者上过大学吗？我去哪里搞一叠练习册！”
*
陆沉打了一下午篮球，结束后坐在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个风扇开始散热。
队友何润康过来拍拍他的肩，然后坐在他身侧：“打挺好啊今天，前几天叫你你怎么一天不来。”
“在搞课题。”陆沉吹着风，看着不远处结伴走过的行人。
他这几天都在方寸咖啡馆搞课题，今天那位被姜来刁难的女服务员，他在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因为她给他送咖啡的时候，头绳突然断裂，一头秀发就这样猝不及防散开来，比香气更早来的是一根头发丝掉进了陆沉的咖啡杯里。
这谁能没印象？
尽管陆沉有洁癖，但他不是爱计较的人，叫人家换一杯也就算了，但说来也奇怪，后面每天都有一些奇怪的事，一次次加深他对那个女服务员的印象。
包括但不限于她收拾隔壁桌时手机从围裙兜里滑出来摔在陆沉脚边、穿着花色不对称的鞋子在有强迫症的陆沉旁边走来走去、以及她某天擦的百合护手霜让陆沉鼻子发痒一整天。
他对百合香过敏啊！
更诡异的是，每当陆沉想去图书馆，最后要么是因为图书馆位置满了，要么是因为图书馆闭馆，要么是因为他约的那间空调坏了，总之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最后他还是会选择去离学校最近，环境又相对安静，空调冷气也够的方寸咖啡馆。
但他仔细想想，这一切就很离谱啊，图书馆还会没位置？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的校友们这么爱学习！
何润康见陆沉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诧异问：“咋了？”
陆沉一脸凝重：“我感觉我被下降头了。”
何润康：“？你学疯了？”
“算了，跟你说不通。”陆沉站起身，“我去学校外面好某来买点东西，你在群里问问大家要吃点什么。”
“陆少！你！是！我！的！神！”何润康瞬间滑跪，“我现在就问。”
陆沉对何润康这番夸张做派已经习惯，并且对于自己在某些时刻是大伙儿的爸爸这件事接受良好，矜持一点头就给不孝子买零食去了。
出了校门，陆沉本来打算直接过马路去对面的好某来，余光却在看到什么时一顿。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量高挑、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怎么看怎么眼熟的背影和一个陌生的校外人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掏出了手机，然后那个校外人员把什么东西递给了她，然后一脸喜滋滋地离开。
陆沉和他们隔了点距离，看不清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但他认出了那个背影，早上他们才在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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