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门口时，订的蛋糕在门前地上。只是这蛋糕，竟是个错误。
程随安微微俯身，一手拿着香炉，一手输入密码。
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出来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中年女人。她看见程随安，开口客套着：“诶，你这几天没去上班啊？”
门被打开，程随安还没说话，就听见邻居继续讲：“我听你家这几天那个电视啊，从早到晚的放，你去看看是不是坏掉了。”
程随安礼貌谢过，目送人转身下楼后提着蛋糕走进家门。
原本贴在门框上的符纸飘落在地，程随安默默将房门关上，将手上所有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随后回到门前。
他将符纸捡起，打量片刻，从玄关的一个柜子里翻出胶带，将符纸再次粘在门框上。
“你费这劲干嘛，迟早要掉的。”
许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随安拍了拍胶带粘牢。
“有一时顶一时。”
他转身，昏暗屋内绕着红线，鼻间全是那支香的味道。再加上许知意的影子，看起来还真有恐怖片的氛围。
程随安眨眼，轻笑转移话题，“我给你买了些东西。”
他带着许知意来到茶几旁，将那几样东西完整呈现在她面前。
许知意皱着眉，“你真的要在你家摆这个东西啊？”
“再说不是有香炉了吗？”
“不一样。”他下意识回答，却在滑落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伸手抚上后颈，“那个香炉旧了，我们用这个，还有……我还买了新的香。”
他动作麻利，许知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着手往新的香炉的移土了。
学着那骗子道士的动作点燃香，却在将要拜时顿住。
“怎么了？反应过来被骗了？”
许知意抱胸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程随安盯着她的脸，停了半瞬，随即转身走进卧室。他寻找着那本被他随意放在房间里的相册。
再回来时，他手上多了一张照片。
将照片放在香炉前，程随安这才觉得对味，重新拿起香想着照片拜时，许知意笑声传过来。
“程随安，这看着怎么那么怪呢？”
程随安偏头看过去时，她捂着唇，笑意却从眼底溢出来。
“你这是拜谁啊？总不可能前面还是我的照片吧！好怪啊！”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先一步飘了过去。
程随安还攥着手里的燃着的香。
“程随安，你诅咒自己啊？”许知意猛地回头。
“照片还找的我们两个的合照，你这是拜你还是拜我？”她说完，又转回去端详着照片。
程随安不是没有别的照片，只是……他也没有许知意的单人照。
还未等他开口解释，许知意又开口：“不过这是什么时候啊？原来我那个时候长这样子啊！”
听见她这样的问题，程随安也凑上前去，郑重将香插在香炉里，看起来照片。
照片里两个人规规矩矩比耶，站在教学楼旁路边的香樟树下。
“都要毕业了就别那么拘谨嘛！”
陶玉手持相机，催促着两人走近一些。
“知意！我待会儿也要和你拍！”旁边，是班里的其他男同学，他从朋友堆里探头，向这边喊着。
许知意应了一声，手上比耶，咧嘴笑着。
程随安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抬眼看向镜头，学着她比耶。
许知意性格好，人缘也好，班里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程随安一直都清楚。
她热情善良，同情心强，为了让自己这样的孤僻性子融入集体，从高一起没换过座位，和同学协商小组讨论围着他座位展开……
许知意一直都很好。
所以…他喜欢上这样的许知意，情有可原。
快门按下，两人的样子被定格在相机里，陶玉翻看着照片，“这个之后我发给你们，你们去打印吧！”
程随安点头，对上许知意的双眼，她向自己点头，然后向着刚才那位男同学的方向抬脚走了。
程随安手垂落在身侧，将校服边缘攥紧又松开。
那张照片，程随安当天打印出来，塞进了相册。
家里很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清，可程随安低头看着这张照片，却觉得许知意那些光又隔空暖着他。
……
“这就是我十八岁时候的样子吗？”
面前，许知意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问着。
那张照片有点发黄褪色，背景里的教学楼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还不算。”
程随安声音低沉，纠正她，“是十七岁，离十八岁还有一个月。”
许知意回头看他，嘴唇完着，“这么严谨？”
程随安目光从她额头滑到下巴，轻轻“嗯”了一声。
他眼神留意过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眼前人的样子与照片中的重合，唯一不同的，也就是眼前少女鼻梁上没有那架镜片略厚的眼镜。
思绪回笼，他起身先一步来到茶几旁，小心翼翼拆开蛋糕盒子。
“这是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似乎是蛋糕的香甜气息呼唤了她，许知意乖乖坐在一旁。
“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程随安看着她，肩膀松下来。
他学着她盘腿坐在地上，将配套的蜡烛插上。
“28…”
她轻声念着数字。“28岁！你吗？”
程随安将蜡烛点燃，偏头看他，镜片里留着烛火的影子。
“是你啊…”他喉咙发紧，语气渐沉，有些说不出口，“许知意，28岁生日快乐！”
明明是快乐的祝福，可程随安的双眼却不争气的想要哭泣。
他快速眨眼，将泪滴强行忍住。
许知意先是怔愣一瞬，随后掰起手指数着。“28岁，我十七岁还在和你拍照……我是什么时候……”
程随安摇头，“不重要……生日快乐！”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程随安示意她闭眼许愿，等她许完愿后，拿起刀为她切些蛋糕。
一刀下去，夹层中的草莓酱混着奶油淌下来。
一瞬间，程随安的动作停住。
白色与红色混在一起，不由自主的，程随安发觉自己手中的刀怎么也拿不起来。
“程随安，没事吧？”
他依旧拿不稳刀，有些怨恨这把刀不对劲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在抖。
他的手在抖。
许知意在一旁关心，他看见她想要伸手扶住自己，却直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程随安脑中那种钝痛更明显了，不，这次更像一阵穿过大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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