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颠簸难行,方志勇握住方向盘的手摩挲几下,皱眉思忖接下去该去哪个村子,寻找失踪的孩子线索。
“汪汪汪!”
突然吠鸣的狗叫声引得方志勇瞧向后视镜。
镜里映出大烈山的激动兴奋。
安静端肃了一路的军犬,不知看到了什么,不复方才端正坐姿。
左右两只狗爪拼命扒拉玻璃车窗,大脑袋挤着往外瞧。
狭窄的车后座上不住蹦跳着,训导员于飞连着几下压住他脊背,没按住。
于飞放弃阻拦,撑着车座靠向车窗,跟烈山挤着一起往外瞧。
车窗,两只灰喜鹊活跃的上上下下,似蓝色飘带飞在外头。
很奇异的场景里,俩鸟的喙间各自叼了片印了泥爪的叶子。
方志勇放缓车速,眯起眼,第二次出现的,熟悉又普通的灰喜鹊。
刚才他便发现了,有鸟与他们同行,真是出稀罕事了。
在市里待久了,怎的一下到基层,就撞上些奇异的事?
方志勇放缓车速,训导员于飞有些激动,手催促地连连拍打车后座,示意停车。
不待车停稳,于飞斜侧着身,艰难推开车门。
烈山冲下去,如阵狂风奔向灰喜鹊。
“嘎嘎嘎~”追我呀,过来追我。
小胖灰激动地拍打翅膀,加快速度,与小安静两只鸟一前一后,遥遥飞到前方领路。
烈山追在地上,嗷嗷的兴奋叫嚷着。
于飞挪到车门边,弯腰,粗糙手指捡起落在地上的树叶,打量后,俊秀侧脸透出三分欢欣的笑。
止不住盯着树叶看,于飞头也不抬,催促前头用奇怪眼神打量他的方志勇:“方队长,快,跟上烈山。”
心中奇怪,方志勇动作上没打丁点折扣,踩下油门,车子颠簸着追上烈山。
副驾驶座上,谢园挑起眉头,扒着车座转身,探头瞧被训导员举起来的树叶:“于同志,你叫我们追上那两只喜鹊,咱们要去哪?”
于飞温润眉眼含笑,仔仔细细摆弄着树叶,珍惜地像在看什么刚拿到手的新宝贝,“不知道,到了才知道。”
谢园:“?”
“你认识那两只鸟,它们是家养的吗?”
于飞摇头:“我们军犬基地在山里,少有跟外人接触。”
旋即,放下树叶,一板一眼纠正:“两只灰喜鹊个头都不大,还没出巢呢,放在普通人家里是养不活的。”
谢园嘴角抽抽,我是想问你那两只鸟吗?我是在暗戳戳指责你!
你一问三不知,怎么还回答的这么当机立断、理直气壮?
咱们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寻到人贩子,找回被拐的那个烈士孩子!
你居然还有闲心干别的?
叼了根烟的方志勇猛打过方向盘后,压下身探前,瞧了瞧大烈山去的方向:“他们在带着咱们往北边儿去。”
谢园抓着扶手,被颠得脸发白:“忙活大半天又转回去了?”
“于训导见过这爪印?”见于飞放下那树叶,还掏出纸包住塞进兜里,方志勇适时地问。
于飞咳嗽了下,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见到这树叶的爪印,太过激动,他把其他事都抛到脑后去了。赶紧解释:“方队长放心,这位不会给我们捣乱,应当是有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这位是哪位?
“什么意思?”
方志勇蹙起眉,谢园白着脸,压住不适,盯着于飞质问:“于训导员,你是来帮我们找人查案子的,不管这灰喜鹊谁养的,他都不能半路插一脚,指挥我们做事。”
谢园眉眼隐隐不善,方志勇未讲话,却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于飞的神情。
显然,这两位误会他的意思了。
于飞指着卷起尘土,全没了稳重高冷样,激动甩尾狂奔的大烈山道:“之前跟你们讲,烈山是我们军犬基地最厉害的军犬,考核常年第一。”
“之所以不是次次第一,因为上次任务考核,它拿了第二。”
捏着树叶,于飞翻转过来,把印着泥水爪印的那一面面对二人:“这爪印的主人是要我们去办事的那位。半年前,它在我们的任务考核里出现过。留下爪印,引着一位训导员和军犬,寻到了山里隐匿的重大走私点和恶性犯罪团伙。”
“因为有爪印的指引,雄峰拿了二等功,也因此把烈山挤下了头名的位置。到现在,烈山还耿耿于怀,惦记着这事呢。”
“一闻到熟悉的气味和这爪印,它就迫不及待跑出去,要立功去呢。”于飞哭笑不得。
方志勇跟谢园越听表情越怪,分明是个不对劲的离奇故事,不应当相信。
但……听着好耳熟。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镇上出现过的那只黄鼠狼,还有得罪了黄皮子倒大霉的林文东。
虽然都颇奇异,谢园拧着眉头,还是不解:“于训导,你就这么相信它?”
畜生罢了,而且人家连个影子都没有,只落了个爪印过来,就这么巴巴追上去?
“你不懂,我们这些常年在山里拉练的人,都能认出这爪印。”
“关键时刻,这爪印能救命。”
见谢园和方志勇都很认真地听自己讲,没有听着当开玩笑的意思,于飞来了兴致。
他挑拣了件能说的,当故事说给二人听。
“老白山的驻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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