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这样移动,再往左一点……”
“哎呀又没抓到!再来一次!”
“……”
猫咪被抓了上来之后,两人又去玩了别的机器,玩得可谓是不亦乐乎。
突然,小祁泽笙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他下意识回过头,愣住了。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
“少爷,该回家了。”灰白色头发的男人穿着一身西服,微微躬身,向祁泽笙伸出了手。
“家里虽然闹鬼了,但您也不能这么任性,跑的太远了,”他语气认真,带着些无奈,“您该跟我们回家了,不然老爷会生气的。”
佟苡诧异地看着这些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天空依然与午后一般明亮,蓝色纯净得如同神明珍藏的宝石。
现在回去太早了。佟苡抿了抿嘴,轻轻握住小祁泽笙的手。
而小祁泽笙却认命般慢慢放开了她的手,向管家走去。
佟苡低下头,看到小孩眼里一瞬闪过的失落。
“好,我们回……”
“家”还没说出来。祁泽笙整个人突然被凭空扛起。
佟苡有力气有手段,扛着祁泽笙就向外飞奔。
“啊啊啊啊,少爷飞起来了!”
“快救少爷啊!”管家嘶吼着。
刚开始玩,怎么可能把小祁泽笙让给你们?佟苡嘴角一勾。你们的少爷现在是我的!
她狡猾如一条鲶鱼,扛着祁泽笙东躲西拐,终于甩掉了三人。
晚霞从地平线升空,吻上逐渐变暗的天际时,他们正躺在一个草坪上,闻着土地与青草混杂在一起清新的香气,双手垫着头,手背上能感受到泥土柔软的触感,静静地看着天边被染上红橘色的云,那美如油画的风景。
今天就要结束了啊。
佟苡累得直喘气,没想到自己着急起来能跑过三个大汉,虽然这其中少不了偷摸躲避的技巧。
这让她再次感慨,健康的身体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为什么帮我?”
小祁泽笙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哪有小孩子像你一样,天天冷着个脸的?”
“还有,”她转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流转着亮色,在晚霞的映照下似有火焰灼烧其中,“你现在开心了吗,祁泽笙?”
小祁泽笙眼里一贯的平静泛起了波澜,半晌,他垂下了眸子。
没有人这么问过他,父母向来给他的定位便是一个顺着规划走的人,循序渐进的学习什么科目,和谁交朋友,什么时候参与社交活动。即便是生日,他也必须要遮掩自己的疲惫,对每个人保持礼貌、保持仪态、保持微笑。
时间久了,笑容就成了一种礼貌,而非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
现在呢?现在开心吗?他呼吸着与往日不同的空气,心脏因为刚才的东躲西藏跳的那样快,却真切地、发自内心地想笑。
“我很开心。”
这就是回答。
小祁泽笙闭上眼睛,从未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悠闲快乐。
“你会离开这里吗?”良久没有听到佟苡说话,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佟苡脑子一阵晕眩,睁开眼时,眼前是惨白的墙壁。跟以前一样惨白的墙壁。
我回来了?她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向四周看去,祁泽笙、姚妙辞和沈家兄妹正站在一旁,见她醒了,纷纷围上来。
佟苡按了按刚才跳得极快的心口,看来她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了。
【系统BUG已经修复完成,并对宿主在时间线里遇到的部分人进行了记忆清除处理】
但同时,祁泽笙也会忘记那一切。
佟苡咬了咬下嘴唇。
“佟姐姐,你终于醒了!”姚妙辞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眼睛红红的。
佟苡猝不及防,带着些花香的气息涌入鼻腔。
呜呜呜,女主宝宝好香。
“那个逃犯怎么样了?”她问。
沈知夜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祁泽笙。
祁泽笙轻笑了一声,漆黑瞳孔眯起,藏着不见底的深渊,用风轻云淡得仿佛在唠家常的声音道:
“他呀,应该正在被审讯吧?听说私底下还串通了很多监狱里其他的罪犯,现在只能对他用刑了。”
沈知夜听着这样平静的语气,心里却打了个寒颤。他也去看过那个犯人,当时祁泽笙就在旁边。那人的皮肉被剥开,血液喷涌而出,粘稠的液体洒落一地,黑红色伤痕几乎遍布全身。
腐烂发臭的肉与血腥气混在一起,让沈知夜难以忍受,他把视线挪开,忍不住干呕几声。
而祁泽笙就在旁边看着,双腿交叠着,姿态优雅犹如正在欣赏美景的贵公子一般,用仿佛在看马戏团表演一般的神情,盯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人,甚至还转头温声问沈知夜要不要喝水。
怪不得有传言说他是个疯子。
佟苡点了点头:“及时控制住就好。”
“你没事就好,一会儿再去做几项检查,估计就能出院了。”沈知夜说。
她昏迷期间,已经做了一些检查,不过都表明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佟苡,他的妹妹也许早就死在那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手里了。
也许佟苡真的变了?
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帮忙救了沈知樱的事而关照她,佟苡报以一笑:“谢谢。”
她又看向姚妙辞:“当时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沈知樱他们,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沈知樱闻言,也好奇地看向姚妙辞。
“我当时依稀记得她离开咖啡馆时走的方向,就顺着那个方向找,我想有犯人应该会挑一些人少的小路绕远离开,所以我插了近道,很容易就找到他们了。”姚妙辞道。
“好厉害!”佟苡冲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女主宝宝!这么聪明!
姚妙辞高兴地挺了挺腰板,像一只被夸之后竖起耳朵的毛茸茸小猫咪。
“谢谢你。”沈知樱走上前,声音怯怯。毫无疑问,她愧对于姚妙辞,而对于佟苡,她也并非问心无愧。
得知佟苡死缠烂打的事情后,她也没少在名流圈里跟一些同为豪门的女孩们说佟苡坏话。
如今她真的后悔了,她后悔自己总给别人叠上一层厚厚的滤镜,却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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