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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痴等

今昭循声望去,瞧见站在门口的青年。

青年一身风尘仆仆,俨然是听了消息便赶了过来。

今昭缓缓站起身。

青年弯了弯柔和的眉眼,像是丝毫没有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感到唐突,自然大方地玩笑道:“阿昭,我还以为,你不愿见我。”

“没有。”今昭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青年沉吟着思考,给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玩笑话:“或许是我们心有灵犀呢?”

今昭松了紧紧压着的眉眼:“我没想到,你也在附近。”

青年笑而不语,没有纠正今昭的那句“也在附近”。有些事,他知,今昭知,天地知,便足够了。

说开了,反而不好。

今昭带着青年往沙发区走去。程昱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见到青年,或是主动,或是寻常,打了招呼。

程昱道:“许大画家,你这来得有点快哦。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淮迟哥。”景玉说。

贺之鹤微微颔首:“淮迟哥。”

许淮迟温和一笑,“我既来了,地主之谊是该尽。”

今昭拦在许淮迟面前:“哥,她们就是开玩笑的。”

她又看向程昱:“程小昱,你又说浑话。”

许淮迟看着四个神态各异的女生,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唯一且只想念着的人身上:“阿昭,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话。”

他目光神情,一双眼睛,如含了一汪不急深浅的潭水,汪汪的,喷涌着滔天情绪。可又那么的冷静、克制,他的眼底犹带若有若无的哀伤。

程昱见了,一看就不是自己能待下去的,偷偷给景玉打了手势。景玉了然地点头,传递消息似的又给贺之鹤传了消息,贺之鹤又看向程昱。

程昱不肯自己先动,之前就是自己带头的,这次总不能又是自己找理由离开。景玉跟贺之鹤更是不肯了,两人只用一双平静的眼望向程昱,程昱受不了,败下阵来。她投降似的垂头丧气点头。

景玉回头跟贺之鹤互相看了两眼,果然,还是程昱是当沙包的命。

扛打又扛揍,最后还要抗下一切。

程昱:“今小昭,大画家,我们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今昭伸手抓住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程昱:“你干什么去?”

程昱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豁出所有面子,大声喊道:“我家老太太说你今小昭蓝颜知己无数,叫我也去找一个带回家。到了新地方,我可不得仔细找一个?”

“小鲸鱼跟纸盒你也别留着。”

对上今昭冷笑的眼睛,她索性梗着脖子继续说,“我要她两给我当军师,我不要你,你也别留她们!”

反正说都说了,程昱也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了:“今小昭,你就在这里好好跟许大画家许久,你放心,小金那边,我一定不会说一个字。”

程昱这人,最爱给人取外号,给人的外号或是诙谐,或是取笑。像是今昭的今小昭,又如景玉的鲸鱼与小鲸鱼,又如贺之鹤的纸盒。至于她口中的“小金”便是取自“金丝雀”“金屋藏娇”的“金”之意,全是对今昭的打趣。

平日里,她也不叫什么“小金”,只在外人面前,就这么叫着,一是告诉外人今昭金屋藏娇,二便是带着些怜香惜玉的意味。

今昭听了这话,只觉得牙根痒得不行,她冷笑着:“程小昱!”

程昱没有犹豫,直接莽着往外面冲,还真被她从今昭手中逃了出去。景玉跟贺之鹤动作更快,两人已然跑到了门口,等到程昱跑过来,景玉吹了声口哨:“今宝贝,姐妹先走了!”

说完,她就催着程昱出来关门。

看着这么闹腾的一幕,许淮迟轻笑着,笑声如泠泠的水:“阿昭,你的朋友依旧这么有趣。”

你也一点没变。他不直说,只用一双脉脉含情的双眸似是而非地盯着今昭。

今昭对此感到无奈,她悄悄往旁边移了移,不料她一动,许淮迟也跟着动。

今昭更无奈了,直接看向许淮迟:“哥。”

听见今昭那一声包含万般情绪的“哥”,许淮迟无措地坐着,半晌,他才开口,“是我不该来。”

又来了。

今昭故意不去看他,“哥,你说的什么话。”

许淮迟不说话了,今昭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一会儿看一下摆在茶几上的酒,一会儿又看看手机,除了许淮迟半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消息,便没有其他消息了。

许淮迟只看着今昭,她看什么,他也看什么,于是他也看到今昭对手机的莫名关注。

他轻声开口:“你们吵架了吗?阿昭,我说了,我一直在。”

“他太年轻了,他只会让你生气。”

许淮迟望向今昭,望向半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眉眼风流,五官锐利,这样的人,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让无数人渴望她的一时青睐。

他看了太多的人兴致冲冲的来,最后铩羽而归,也见过有人笑着扑上去、哭着跑远。

今昭待他很好,她从不将他同那些露水情缘放在一块。他也很清楚,自己一旦越了那条线,两人之间二十多年的情谊或许便没了。

可看着那些年轻身影横冲直撞,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这样到底有没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呢?喜欢不敢说,就连一点倾向都不敢表露。

这些年,他看着今昭有了第一个床伴、第二个床伴……最后还规规矩矩的养了个金丝雀。

那人他见过一面,性格无趣,一副自视清高的模样,丝毫没有一点男人的自觉。

他想过,或许今昭只是吃腻了解语花,于是想换一款尝尝。可他没想到,他也不敢想,那金丝雀竟在今昭身边待了三年。

他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至少今昭身边,他会是陪了她一年又一年的人。可如今,就连这一点微末的特殊,也被人夺走了。

许淮迟克制却又含情地盯住今昭,“阿昭,有些话,便是我不说,你也该明白的。”

他低低叹着气,为自己求不得叹气,为自己困顿数载叹气,为自己直至今日才明白,有些话只有说出口才叫算明了叹气。

“阿昭,”他摇头,“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答案,不要急着拒绝我。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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