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司机马师傅处理完家事，回来上班，温识坐上了专门接送自己上学的保姆车。

摸底考只剩一门理综，温识走进40号考场，陆思衡依旧坐在她后面的座位，见她来，笑着打招呼。

昨晚，陆思衡应该没看见她，温识想。

两个半小时写完将近20页的理综，摸底考圆满结束，温识离开考场，在人流中穿行，回到三班教室。

十分钟后教室又回到原先的模样。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考试的答案，学生拿着做出来的试卷，审判不久前的自己，对完选择题，差不多就能预判一下最终分数。

班上同学表情两极分化，有人盯着试卷唉声叹气，有人催促公布其余科目答案，好在下课铃终于响了。

“温识，怎么样？”黄恕涵笑眯眯地问，听语气发挥得还不错。

“挺好的。”这次试卷温识做的顺手，没错几道题。

“温识，温识！你数学考了满分。””孟清言跑进教室，冲着温识喊，神色欣喜，彷佛考满分的人是他。

对答案的课间，学生都蔫蔫地趴在桌上，孟清言一喊，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温识。

“你怎么知道的？卷子批那么快吗？”陆思衡的同桌有些不相信。

“男厕所排队，我偷摸去了教职工厕所，”孟清言一屁.股坐在她们过道旁边的位置，“老林说的，说三班转校生真厉害，数学满分。”

“你看看人家温识，长得好、学习好、家境也好，上帝究竟给她关上了哪扇窗？”周恒走过来，坐在孟清言前面，卖关子，“你们知道人家温识住哪里吗？枕水江南。”

“只有十户人家的枕水江南？园林别墅那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投向温识的视线，又多了几分羡慕，她皱了皱眉，可没办法张嘴解释。

周恒又问，“温识，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去国际部啊？”

温识还是不想回答，奈何同学齐刷刷全看她，“我比较恋家，不想出国。”

“又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要出国，你看我，就想在国内读大学。”孟清言打圆场。

“老孟，你没有语言天赋，人温识情况可不一样。”周恒这话没说错，孟家家底不输裴家，孟清言从小到大学过无数门外语，每个外语家教辞职的原因都是自己能力不行，教不会他。

直到孟清言初二那年，孟家接受了这个事实，对孟清言实行国内放养政策。

“行了行了，人家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么一丢丢缺点。”孟清言掐了掐小拇指，又说，“有个坏消息，老林透露下午出成绩，现在就差理综没批完了。”

确实是坏消息，如果说考试是上断头台，那出成绩就是凌迟。

“啊……”班上顿时哀嚎一片，没人在乎枕水江南了。

孟清言的消息没错，吃过午饭，热乎乎的A4纸就已经贴班级墙上了。

温识吃饭慢，等和黄恕涵回到班里，看见前门乌泱泱围着一.大圈人，见挤不进去，她们所幸回到座位，晚点再看，反正成绩跑不了。

“温识，温识你回来了，”周恒在前面，从一堆人中转头，“你考了第一，年级第一。”

温识也没想到，这次居然发挥那么好，她还担心南城的试题不适应呢。

如转学第一天的玩笑那样，温识年级第一、陆思衡年级第二、商思琦年级第十三……

临近上课，成绩单前围着的人少了许多，温识拿着纸笔，记录下自己摸底考的成绩。

语文125、数学150、英语145、理综280，总分700。

回到座位，黄恕涵看着温识的各科成绩，忍不住啧了一声，“温识，你吃什么长大的？这分数是人能考出来的吗？”

“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吧。”温识转转眼珠，莞尔一笑，露出漂亮的梨涡。

“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黄恕涵撇了眼自己的成绩，叹了口气，“好想回到两万年前，我们在原始森林里荡秋千，不用学习、不用考试，饿了摘个banana吃，多么美好的日子。”

温识被她清奇的脑洞逗笑了，“如果真是回到两万年前，我要仰仗你了，涵涵，你知道的，我运动细胞基本为零，身上一块有用的肌肉都没有。”

黄恕涵装模做样展示肱二头肌，“放心，美丽的温识同学，有我一根香蕉吃，就有你一块皮啃。”

俩女生笑成一团，上课铃声在笑声中响了，林老师抱着数学试卷走上讲台，

“分数不是目的，别盯着那几个数字看，考试是让你们查漏补缺，高考取得很好的分数，所以考得好的同学不要骄傲，没考好的同学也不要气馁，摸底考就是让你们收收心……”

“你看看人家温识，刚转学来，数学考了个满分，总分考了个全年级第一，现成的例子在身边，多和人家学学。”

不止数学老师夸她，下堂课的化学老师和下下堂课的物理老师也是同样的话术：“人家温识……以温识为榜样……”

但最后一堂生物课，温识变成了老师嘴里的某些同学。

“某些同学遗传题不错、陷阱题也不掉进坑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植物细胞内部结构空着不填，是怕分太高吓到老师吗？”

全班哄堂大笑，同桌之间互相用余光瞄对方的卷子，当黄恕涵在温识的试卷上看见空白的时候，惊讶道：“你忘记写了吗？”

温识摇摇头，“我背不住细胞图，动物植物的都背不下来。”

细胞内部结构，温识从高一就记不住，为此没少费工夫，什么高尔基体、核糖体、中心体……离开教材示意图，她就不知道哪里是哪里了。

后来年级一高，她索性放过自己，毕竟高考考到的概率近乎为零，假如真考到就算她倒霉，没想到省实验摸底考会考。

温识原形毕露，填都没填。

随着时间愈接近六点半，班上同学越躁动，不少人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把书包装好，课桌干干净净，只铺着张生物试卷。

生物老师恨铁不成钢，骂他们没一点高三的样子，接着代替班主任宣布一件消息：周五下午召开家长会。

不少学生压根没把摸底考当回事，随便做做，随手写写，毕竟实中历年摸底考从不召开家长会，本来能瞒过去的成绩，忽然要公开处刑，原本因为放学咧开的嘴角又收回去了。

温识倒是不担心成绩问题，她不知道谁能来开家长会，温素琴远在美国，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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