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给她的态度就像是真的丈夫质问妻子,然后疯狂吃醋?
“我担心你啊。”林成烨边说着边起身,朝她走来。江藤这才看清,他的眼睛里血丝通红,像是一夜没睡,眼眶周围泛着潮红的水光。
江藤无奈地叹了声气,说:“你记好了,你我只需要在外人眼里扮演好一对夫妻,私底下我们各过各的,谁都不要碍着谁。我说了没危险,就是没危险,你不需要担心我,我也不需要你额外操心。我说明白了吗?”
林成烨死死咬着下唇。
“我……知道了。”
江藤盯了他半晌。
深思熟虑过后,抛出一句话。
“林成烨,明天我们去试婚服吧。”
林成烨猛然抬头,整颗心脏不安分地加速跃动。婚服?她要举行婚礼了吗?
想到婚礼结束后,江藤很可能终止合作,林成烨心底不由涌起一丝不舍。可如果谢径依旧纠缠江藤,二人的合作就还有延续的可能。这一刻,林成烨忽然生出期许,希望谢径不要知难而退。
但以谢径那副猪狗不如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选择退出。
一边厌恶他纠缠江藤,一边希望他别放弃。
林成烨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我们最好尽早举行婚礼,不要拖太久。”江藤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自顾自说道,“到时候我随便雇几桌人来当参加婚礼当宾客,还有摄影师,录几段视频,差不多就行了。”
见他一直神游天外,江藤打了个响指:“明天你有没有空?”
林成烨立马回神,说:“有,有有有。”
“我晚上挑选几家店,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就出发。”
“好,好。”
江藤浑身疲累,不再去管他,自行回了房间关门上锁。
她最后预约了一家家附近的婚服馆。
那里人少清净,服务员招待态度良好,婚纱款式种类多样,江藤觉得自己在里面待上一天都不会嫌时间长。
林成烨第一次来这种类型的店面,有些紧张局促,直到他看见自己站在镜子前换上白色新郎西装的那刻,彻底觉得观感不一样了。
很美好。
真希望此刻的自己具备真正意义上的丈夫身份。
江藤试穿完第一件婚纱,在镜子前侧身看效果。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姐都看呆了,一瞬间非常羡慕她的丈夫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
“叮咚。”
“欢迎光临!”
有人走了进来,几个服务员立马出来迎接。
来人体量修长,一身黑衬衣黑西裤,将皮肤衬出病态的苍白。那张脸英挺俊美,高鼻梁,下颌瘦削,眼带阴翳,强劲的视觉冲击力仿佛自动和其他人隔开了图层。
服务员们被男人的压迫性的气质给吓住了,其中一个人颤巍巍上前:“先、先生……需要试婚服吗?”
谢径淡淡“嗯”了一声,他心思不在这里,目光环绕四周,像在找什么东西。
江藤的试衣间离店门隔得很远,她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我来找我妻子。”谢径说。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一人迟疑道:“先生,刚才进店的客人们都是成双入对的,不知道您说的妻子……是哪位?”
另外一个服务员浏览过关于江藤和谢径之间的热点事件,听同事说出这么挑衅的话,登时脸都吓白了,猛撞了一下对方的胳膊让她闭嘴。
“没关系,我进去找。”谢径面色如常,长腿一跨就进了室内。
江藤还在镜子前摆姿势,听见身后传来皮革步履声,开口问道:“老公,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好看。”
微沉的嗓音让江藤心头一跳,她回过头。
谢径笑意深远,仿佛回忆起了以前和她一起挑选婚服的时刻,“你穿的都很好看。”
“……”
江藤望了望四周,抓握住谢径的手腕往旁边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向他盘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谢径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你备用机里也安装了定位系统。”
江藤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他的奸诈狡猾,猛猛深呼吸平复情绪,看向他:“我劝你不要再给我乱来。下个月我和林成烨公开婚礼直播,你要是敢捣乱,就不止是身败名裂这个下场了。”
谢径眼中漫不经心的玩味逐渐隐下去。
他喉结滚了滚,挣扎似的抿紧唇,复又放松下来,绽开轻松的笑:“我没有想捣乱,真的。我很祝福你们。就是,我还想……想……”
“想什么?”
“我想当你们的花童,可以吗?”
“……”
江藤真想撬开他的头颅看看哪根筋搭错了。
“听说很多地区都有一个习俗,童男会在新郎新娘的床上打滚,祈求你们早生贵子,子孙兴旺。”谢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以用童男的身份在你们床上滚三圈,帮你们床加加热,说不定你们以后真的能多添子女……”
“你给我闭嘴。”
没说完的话被厉声打断,谢径收了口。
江藤冷眼刮向他:“我婚礼不需要进行这个习俗,谢先生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既然想来,就只要老老实实当个客人,要是再扯上别的事,你就不用来参加婚礼了。”
“不不,我要参加。”谢径蜷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江藤的肩膀,“我不会再乱来了,你别赶我走就行……”
她挥开他的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那我到时候参加,该穿什么衣服?”
江藤不明白他为什么连这种无脑的问题还要问她:“你自己不会决定吗?”
谢径低了低头,眼中有光亮一闪而过:“我自己决定就可以吗?”
江藤没观察到他的眼神变化,猜想他又想搞幺蛾子,语气瞬间冷硬几分:“别裸奔。”
“好。”谢径温柔地笑开,宽大的掌心按住她头顶,揉了揉,“你放心好了。”
这种人越是说这种话,反而越叫人不能放心。江藤还想着从他嘴里获取别的信息,一声叫唤突然插了进来,阻隔了她的思绪。
“阿藤?”
林成烨穿着一身白色新郎官西装走了进来,看见江藤旁边站着的谢径,脸色瞬间沉下去。
“啊,你丈夫来了。”谢径眼神轻飘飘地往林成烨身上一扫,转头对江藤说,“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他微笑礼貌,挥了挥手后插进裤兜,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江藤诧异他今天竟然没有在这里做出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和林成烨恶言相向,不知道谢径是准备从良了还是要在背后静静地发疯。
“阿藤,他刚才又过来干什么?!”林成烨见到他就跟踩到地雷似的,情绪不自主又变得暴躁,“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江藤让他冷静,“聊了几句话而已。你衣服准备选这件吗?”
林成烨没回答她的话,反问道:“刚刚他过来你怎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
江藤感受到他扑过来的火气,动作顿住。她抬起头,淡淡地盯着他的眼睛,没说一句话。林成烨却因她的沉默渐渐平息了怒意,在她漠然的注视下,讪讪低下头:“对不起,我刚才……”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她语气平淡地打断他。
林成烨却听出了很大的威压,头低得更深,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我知道,不要把真的情绪带到表演里来……”
“还有吗?”
“还有…我没有资格对你自己的事操心。”
江藤说:“你既然知道这些话,怎么还不放进行动里,还一而再再而三情绪失控?”
“对、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周围没有服务员,只有他们两人,实在没必要再装木作样下去。江藤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向他身上的新郎服,说:“再去多换几件吧。”
“……好。”
在婚纱店试装半天,江藤已经失去大部分耐心,草草选择了看得最顺眼的婚纱,准备租来当婚礼当天出面的服装。
回到家,江藤打开了两天没上的社交软件,无论点赞评论还是关注,都是爆满的99+。还有钱包里到账的五块,谢径转来的。
谢径:【阿藤,你别不好意思收,前几天我骗了你,实在觉得非常对不起,这点钱当作微量的赔偿。你觉得够吗?不够就再说。】
江藤没跟他客气,把这五万块用来招募婚礼嘉宾群演,以及她的父母,林成烨的父母,伴郎伴娘,花童,等等。一共一百个人,每人五百块,半天时间。多数演员们只用在席位上坐着即可,这样的薪酬应该会有不少人踊跃报名。
果不其然比预想中的快,江藤用小号在本地招人,以及后续安排解说统共花了两三个小时。大半部分完工后,江藤仰躺在懒人沙发上伸长手脚,长长呼了口气。
不多时,余艺真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余艺真:【藤,听说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街边有家新酒吧开张了,我们明晚要不要去玩玩看?】
江藤刚想打字“不呢,我得在家带孩子”,余艺真就很迅速地又发一条:【孩子给你丈夫带就可以,来嘛来嘛,我都不知道找谁陪,别的朋友都加班太忙了,我只有你来陪了!】
然后一连串的表情包。
江藤拗不过她,想着明晚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她。
本来就没什么去的兴致,江藤次日晚只穿了件没那么亮眼的连衣裙就出了门。
余艺真站在街边等人,她看着倒像是精心打扮过一番,浓妆艳抹,黑色紧身裙闪亮亮的,和江藤的娴静素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
余艺真一眼就认出了过马路向她走来的女人,虽然她穿得简单,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笑着朝江藤打招呼:“你以前来酒吧不都会打扮得很花枝招展吗?”
江藤说:“我就陪你随便坐坐。”
余艺真还在开玩笑:“是你老公不让你穿得太惊艳?”
江藤神色收敛,回想起刚才自己出门前,林成烨一副生气但又不敢问她去干什么的模样,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懒得抢你风头。”
余艺真笑容没那么自然了些,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我们赶紧进去吧,否则人多就不让进了。”
“嗯。”
酒吧音乐分贝震得人肺腑乱颤,江藤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间变得很不适应,就找了个偏角落的地方坐着点酒。余艺真很快找别人跳舞去了,没时间顾及她。
酒吧老板是一个叫胡斯阳的男人,不到三十岁,此刻坐在一间私人包厢里对人敬酒:“我这家酒吧能开张多亏了你这个老同学资助,我们今晚必须多喝几杯。钱我每个月分期还给你,现在刚开业有点拮据……”
谢径姿态闲散地仰靠在沙发,与他碰了碰杯:“没关系,慢慢还。”
胡斯阳是他小学同学,两人以前每天放学都会在田地里和其他同学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他对谢径的了解只停留在他的童年,只知道谢径家境悲惨,穷了将近三十年,还能在大城市里成功打响翻身仗,现在跃变成网络名人,实在叫人羡慕。
“谢径,等会儿还会有个大人物过来这里,我觉得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谢径抬眸:“什么人?”
“她也参与了我酒吧资助,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好,没几个钱,创业开店需要东拼西凑求人情,否则根本弄不起来。她是我在大学刚毕业时侯认识的,人挺好,性格也爽朗,我觉得你们这几个厉害的人之间多认识认识,还是很有价值的。”
胡斯阳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服务员迎着一个女人走进,她穿着件丝绒吊带裙,肩披名牌黑色西装外套,小麦色皮肤,脸上化着浓烈的烟熏妆。
胡斯阳见状,飞快地起身相迎:“李姐,终于来了啊,赶紧这边坐……”
李妙聆脱下外套,丢到他手上:“我没来迟吧?”
胡斯阳连连说:“没有没有,这里没几个人,李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那就好……”李妙聆环视一圈室内,目光扫过谢径时,脸色骤变。
胡斯阳没发现她的异常,只叫服务员过来多上几瓶名酒,再领李妙聆去坐,却看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姐……怎么了?”
李妙聆眼睛越瞪越大,表情像苍蝇卡进气管里似的,伸出涂着尖长美甲的手指指向谢径,转头怒声问胡斯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径反应平淡,勾起二郎腿,仰头饮了口红酒。
胡斯阳被她的气焰吓到了,缩了缩脑袋:“您……和谢径认识?”
李妙聆气得胸脯剧烈上下起伏,她不自主地把谢径的江藤的脸结合在一起,更加急火攻心:“他,和他的前女友,就是一对贱男渣女!他前女友叫江藤,一个婊子,婊子以前看上的人,能好到哪里去?!胡斯阳,你竟然叫这种人来店里,眼光呢!被狗吃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谢径不紧不慢地晃悠杯子,眼睛盯着滉漾的酒水,接了句:“对,被你吃了。”
李妙聆只觉自己肺泡要被气炸,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走过去,狠狠扬手就要往他脸上挥过去。
她几乎动了全身的力气,不料谢径身体往旁边一偏,李妙聆手掌落空,整个身体往前倾。眼看着就要脸朝地摔倒,李妙聆惊恐地尖叫,手臂在这时被谢径伸来的一只手及时抓住。
他没把她扶起来,李妙聆还处在一个半趴的姿势,她转回头,看见谢径指了指他自己的下巴。
“我这张脸,只有江藤能打。”
谢径笑容瘆人,扶着她胳膊的那只手遽然发力,猛将她挥开,阴恻恻的话音从他牙缝里挤出。
“你算什么品种?”
李妙聆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旁边滚了两圈,满脸不可置信地在胡斯阳脚边停下。胡斯阳吓地后退半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赶紧蹲下身将李妙聆扶起。
谢径也从沙发站起身,高挑的人影仰视过去,带着倾倒的压迫性,李妙聆即便气得浑身发抖,心头也不可控地升起怵意。
“差点忘了一件事。”
谢径两手插进口袋,踱步到她面前,脚尖轻轻踢了踢她手指:“江藤的账号帖子里,每天都会出现大量的水军辱骂。这些都是你的杰作,我说的对不对?”
李妙聆牙齿上下打颤,没说一句话。
“江藤人美心善,没有和你计较。否则凭这种犯法行为,你进多少次局子都不知道。”
谢径讲笑话似的越说越开心,“请李阿姨及时收手,我和阿藤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胡斯阳及时上来打圆场:“啊那个……谢径,李姐,有事好商量,坐下好好说……”
“谁要和他好好说话!”
李妙聆恼怒咆哮,气急败坏地抢回胡斯阳手里的西装外套,往自己肩上一披,红着眼眶瞪向谢径:“谢径,你给老娘等着,你和江藤,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谢径刚想挥手相送,李妙聆就已经重重摔门离去。
酒吧大厅里歌舞升腾,比刚才的私人包间吵了不止一万倍,李妙聆本就心情暴躁,被环境音乐轰炸更加火大,直接用力推搡周围挡路的人。
李妙聆经过的地方抱怨声迭起,江藤还坐在吧台喝酒,忽然被怒气冲冲走来的她撞了个满怀。
玻璃杯从手中脱落,哗啦稀碎一地,还好杯里的酒已经被江藤喝完,没有泼脏双方的衣服。
看清眼前的人,李妙聆胸腔里的定时炸弹当即爆开。
“江藤?怎么是你……你和谢径串通好来折腾我的是不是!!”
江藤觉得莫名其妙,同时也惊诧她怎么也会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
“你在说什么?”
李妙聆刚才头沾地,发型有点乱,乍看略有点狼狈,嗓门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尖利:“江藤,你给我听好了,就算谢径要保护你,我也有千万种办法把你们搞垮。你们给我等着,贱男渣女!”
江藤被她突如其来的谩骂弄得急火攻心,神情一冷:“说话注意点,李阿姨。周围人那么多,你是想被别人骂泼妇吗?”
李妙聆疯狂地尖叫,“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扬手就照着她脸上甩。
江藤只觉眼前有道黑影闪到自己身前,紧随而至沉闷的一声“啪”。
巴掌来不及刹车,挥到了谢径的胸膛。
李妙聆和江藤同时愣在原地,谢径似乎被打疼了,“嘶”地捂住胸口,闭眼,偏过头。
江藤见状,伸手把谢径往身后拉,迎面给李妙聆还了一耳光。
这掌用了十成的力,李妙聆被扇地往后踉跄,被身后的人及时扶住才没摔跤。
李妙聆发蒙良久,盯着眼前这对男女,呼吸逐渐急促,扯开嗓子边嘶吼咆哮,边发狂似的拳打脚踢。
几个保安及时跑过来拦住她,酒吧里一时间变得混乱无比。
胡斯阳慌忙插进人群,双手合十不断道歉,让保安们将李妙聆请出门外,然后跟着李妙聆一起出去。
场面暂时平息硝烟,江藤打李妙聆的那只手还在隐隐作痛,目光一转,谢径仍然捂着胸口,死死咬着下唇,一副难受得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江藤翻了个白眼,手揪住他的袖口,将他拉到厅堂外。
离开了人多的地方,谢径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她的肩膀上,背深深弓着,像随时要将江藤压扁。
“装够了吗?”
“没装够……不是。我没装,真的,她刚刚下手很重,我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被她打爆了。”
江藤胳膊肘往后一顶,硬生生把谢径从自己身上甩了开。
“你现在有力气说话,说明伤的还不是很重。”她嘴角扯出冰凉的笑意,“需不需要我再来几巴掌?”
谢径像是受到奖励,巴不得她赶快动手似的,伸出手将她握住,再把她掌心慢慢贴向自己的胸口。
“记得轻点。”
在江藤震惊的注视下,谢径扬唇,笑着接上后半句,“如果很痛,就得罚你帮我按揉。”
“……”
江藤用力挥开。
“脑子有病。”
谢径笑得一脸幸福,在她转身离开前,赶紧挡在她身前:“阿藤,你刚刚是不是为了我才打那个李阿姨?”
他记得清清楚楚,李妙聆巴掌挥到他胸口后,他的阿藤把他往身后拉,明显是护着他的姿势。一个人本能的动作最能体现这个人的内心深处,谢径不禁怀着希冀,期望江藤是有那么一点点牵挂着他的。
“不是。”
江藤的回应很干脆,“她骂我是渣女,还想对我动手,我才还手的。”
谢径只当她在嘴硬,脸上笑意不减:“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江藤淡淡嗯了一声,不想跟他多废话,正准备告别,手机铃响,余艺真给她打来了电话,明显是想要问她在哪。
谢径在她点开接通前一手将手机夺过,揣进兜里。江藤猝不及防一愣,“你干什么?”
“我这里还很痛,不能自理……”谢径声音又虚弱下去,“你能不能来我家陪我,我、我再多给你几万块……”
“谢径,你当我是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江藤语气加重,“你自己去雇别的女生过来帮你,她们比我更体贴温柔,你的伤好得更快。手机还我!”
谢径忽然不说话了。
可能是哪句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张开尖嘴獠牙咬断谁的脖子。江藤心头刚升起不祥预感,就听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开了口。
“哪有妻子让丈夫找别的小三陪伴?这不符合道德。”
谢径边说着边慢慢走近前,忽而一把将她捞起,将人抗到肩上。
他哪里是伤口还在疼痛,明明力气大得很,江藤眼前又一次天旋地转。迫于压力,她使尽浑身解数在他肩膀上耍了几套中国功夫,谢径承受不住她的拳打脚踢,只能仓促地将人放下。
江藤喘着气后退,陡然想到自己手机还在他身上,立刻俯身弯腰,健步如飞地向他跑过去,一头撞向他的腹部。
趁着谢径弯腰捂肚子,她迅速伸手进他裤兜里,顺滑地将手机抽出来。
“哈哈……”
谢径这会儿真被撞痛了,后背虚弱地靠在墙壁,却止不住地发笑,笑得他双肩颤抖不休,“你怎么跟头小母牛一样……哈哈哈哈哈……”
江藤没理他,对着手机屏幕抬手理了理自己稍乱的头发。
“谢径!”
远处慌忙跑过来一个人影,是胡斯阳,他刚送走了一个李妙聆,现在赶回来又看见谢径被伤得不轻,不由得心灰意冷。
才开业第一天就出现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代表着不好的预兆?
呸呸呸。
“谢径你怎么了这是?”胡斯阳伸手将他扶起,他不想他出事,毕竟谢径出资酒吧最多,必须及时稳住这座大山,不能让他倒塌。
谢径声音有点沙哑,泛白的嘴唇微露笑意,“没事,被小母牛撞了而已。”
“……”
胡斯阳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整理妆容的江藤。
这不是谢径的绯闻妻子吗……长得确实和网络里没区别,气质属于清冷那一挂,加上极其明艳的五官,显得她整个人更加亮眼了。
没有一个男人会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近在眼前的大美女,胡斯阳不免多瞅了几眼,肩膀却被一只手用力掰了回来。
翻回头,对上谢径微凉的目光:“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胡斯阳心里无端发怵,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里藏着两种意味。
一种是自豪:你看我老婆长得漂亮吧?
另一种是恶意:再看,老子特么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胡斯阳双肩抖了抖,很快收回视线,赔笑着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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