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径!你要是忍不住发病就提前去医院治!!”
被骂的人笑得格外开怀,两只含着温情的瞳孔在昏暗里反射出兴奋的光彩。
还好这栋楼是一梯一户,尖叫声没影响到隔层邻居,但是吵到了江藤怀里的小宝宝,女儿身躯一震,开始抽抽嗒嗒地哭出声。
江藤急忙拍背安抚,心想着谢径果然是煞神克星,自他一来,孩子受惊吓的次数直线增长。
“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回来?”谢径闲闲问道,“你丈夫呢?”
江藤越过他去开门:“他出差去了。”
“出差几天?”
“看具体工作安排。”她说着,准备关门把谢径挡在外面,却被他一手阻止。
谢径表情有点受伤,边抵着门边说:“这么晚了,你竟然不请我进来坐坐。”
江藤用力拉门:“我没有义务给一个强闯民宅的人开门。你小心卡到手,这个门很锋利,你可能会断手指。”
谢径果然被吓到了,松开手,江藤趁机关门并牢牢上锁。
她将孩子抱回房间,外头开始出现铃声。
“叮咚。”
“叮咚,叮咚。”
“江藤,开门,我是谢径,让我进来。”
“叮咚,叮咚。”
“江藤,江藤,我是谢径——”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叮咚——”
左耳是催命般的铃声,右耳是女儿的哭闹声,江藤捂了一下即将被震碎的耳朵,硬着头皮走到玄关。
她深呼吸一口气,旋转锁扭。
门一开,谢径飞快滑了进来,然后脱鞋,熟门熟路地拿出鞋柜里的塑胶拖鞋,钻进客厅。
江藤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查岗似的环视客厅周围,然后他走到浴室,扫视洗手台镜面前的洗漱用具和护肤用品,接着到江藤的卧室,看床上的抱枕,最后停在她的衣柜前。
占据整面墙的衣柜。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丈夫的一些生活用品。”谢径手慢慢搭上衣柜把手,“我很好奇,为什么每次我来你家,你丈夫都会消失不见?”
还是说,她一直在诓人?
谢径猛推开衣柜门。
里面赫然呈现一整排男士衬衫和西装。不同衣服品牌的,春夏秋冬各季的,还有收纳箱里的内裤短袜,围巾,帽子,种类齐全。
谢径定在原地久久不动。
江藤上前一步,把他格开,拉上了衣柜,不咸不淡地对他说:“我老公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私人物品,请谢先生自重。”
谢径额角跳了跳,只觉得这女人把这些演的真像模像样,让别人以为她真的有丈夫似的。
不过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更好办了。
谢径嘴角裂开一抹笑,双手慢悠悠地插进口袋,缓步走出卧室。
“有客房吗?”
听他这么一问,江藤战栗起来,想到他昨天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赶紧回:“没有。今晚你就别想了。我劝你早点回去,我还可以酌情考虑不把你对我干的龌龊事情发到官媒上。”
好不容易从一个低贱的人翻身,谢径总归不可能不会对自己的声望有所忌惮。
可事实上是,谢径耳聋似的,毫不在意她的话,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间卧室,打开门。
里面环境被装饰得五彩斑斓的,简直就像是梦幻的公主房,落实窗旁的化妆台有一整套拍摄道具,周围一圈是江藤用来做自媒体视频的专用地点。
可以说,这间房是她的半个“办公室”。
谢径随便到床边的懒人沙发坐下,这次他没有跷二郎腿。
“你辛苦一天也很累了。”谢径拍了拍大腿,示意她过来坐,“来我这边休息一下。”
江藤微微诧异,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拿捏他?
他已经病到不再乎名声了吗?
也对。
谢径就算身败名裂,他也会把她供出来,拉着她一起下水。就单凭苟且这事,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能独善其身。
江藤自知,她和谢径在几年前那些事上,早就已经深深地绑在一起。
好比两棵树扎到土里的根脉,盘根错节地扭成一体,想要做到分开,必须对其中一人断腿挑筋。
到那时也不一定真正做到分离,因为那人手脚还缠着另一人断掉的筋和血淋淋的骨头行走终身。
江藤咽了口唾沫,走过去,到谢径身前。
转身,慢慢倾腰。
谢径手捏住她腰线衣料,把她整个人拽下来。
江藤冷不防失去重心,臀部重重硌到谢径的大腿上,疼得她紧紧咬住后槽牙,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谢径手缠住她的腰,下巴深埋在她颈窝前,不轻不重地吸了一口,模样像在检验这块肉鲜不鲜嫩。
苍白的脸有意无意地蹭着江藤脸颊一侧的细绒毛,他似乎还挺享受此等痒意,静静地闭上了眼,而后在黑暗中全凭直觉摸索,揪着一块地方,咬下去。
客房的动静此起彼伏。
到了半夜,江藤泪流满面地躺在床上,捂着嘴泣不成声。
谢径则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时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他越来越会装模作样,浴袍不好好穿,上面故意敞开一大块,袒示比脸更加苍白的胸肌,还能看见里面分布流动的紫红色细血管。
江藤侧过身,谢径在她身后躺下,紧箍圈一样的手再次把她撵进自己怀里。
她后背一阵灼烧般的热,鼻尖不自觉冒汗。弓弦扯到极致,江藤把全身被他糟蹋干净的力气汇聚到手臂,猛力往后一击。
趁他松手时江藤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跑到门外找手机,准备报警。
谢径捂了捂红痛的胸口,眼神划过一丝凌厉,飞速掀被子,快步跟过去。
“阿藤。藤……”
江藤两条腿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这么一唤,身体更是脱力地软塌下去,如同干枯成沙即将散落的泥土,极需一点水分维持形状。
手机在哪,手机在哪……
她要报警!!
撑着墙面,手在白漆上面抠出一道道指甲痕迹,江藤的指甲缝里顷刻间被白粉末填满。
身后谢径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他的嗓音温柔里夹着无奈:“阿藤,很晚了,快回来睡觉。”
仿佛她只是一个胡乱捣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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