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亚大酒店内水晶吊灯光滑璀璨,音乐怡人。得体的衣着配高档的环境,行走在餐厅内的宾客各个都穿得正式华贵。
余艺真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过膝黑直筒裙,将纤长苗条的身形勾勒出柔美的弧线。衣领裙尾袖口处镶嵌的金丝绣深沉华丽,栗棕色卷长发,黑高跟,皮质反光。
冷白的肌肤就像年初新下的一场最干净的雪。
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莫约只有三四个月月龄的女婴。
江藤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忽然笑了下:“怎么不说话?”
弯起的红唇如雪中染血,有种视觉冲击的艳丽。
一双妩媚漂亮的眼睛也比以前明亮很多,或许是带美瞳的缘故,像掺了碎水晶。
余艺真脸上划过一丝忮忌,勉强笑着岔开话题:“我们一年多没联系,你都这么快有孩子了。”
“嗯,是不是很可爱?”江藤莞尔,“我之前换了新手机,没来得及联系你们这些老朋友。”
余艺真能察觉到她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恢复平常。
“几岁了?”余艺真问。
“孩子吗?三个月。”
“我问的是你,你几岁了?”
江藤觉得莫名:“和你同龄,三百三十七个月。”
余艺真沉吟:“二十八岁啊,事业有成,还有能力养孩子,超过了多少同龄人都不知道。”说完她失笑叹气,“我还房贷都才刚起步呢。”
江藤忽略掉余艺真话里的酸味,安慰她:“你别太灰心。现在哪个买房子的年轻人没有这个压力?房贷还个几十年就结束了,很快的。”
“……”
余艺真是江藤高中时候在社团里认识的同学,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就是每次坐座位都会坐在一起的那种程度。两人聊闲话的时候一起嬉笑,偶尔会暗暗和对方比较,在成绩、颜值、穿搭等方面争个高下。可以说是朋友,但余艺真是看见江藤过得比她好,心里不舒坦的那种朋友。
江藤前几个月才开始营销自媒体账号,担任美妆兼母婴博主,攒下一波粉丝,收获大量流量后,接到几个商家合作的广告,赚了几笔钱,如今也成了外人眼里的成功人士。
只有她丈夫还是个迷。
网友见过她发的各种宝宝视频和化妆直播,也没见她丈夫出过面,一般如果有个好老公,人就会情不自禁秀起恩爱,竭尽全力地展示自己最完美无缺的生活。
也有老公出轨、死老公后或老公家暴离婚后的励志博主,讲述自己如何熬过最艰难的时光。
总之,粉的人多了,博主多少都会提一嘴自己的生活状况和背景。
五十多万粉的江藤却将所有事情捂得很死,在外人眼里,她是一个明艳漂亮的女人,爱孩子的妈妈。因此不少闲人开始猜测她身边虚幻的男人的模样,比如她嫁入豪门,枕边人是不愿现身的隐秘大佬;或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女人撑起一片天,数不胜数。
对于各说纷纭的猜测,江藤也从没出面辟谣。
大概是因为讨论的人越多,她的流量就越大,于她越有利。
旁边走来了个服务员,恭敬地对江藤说:“女士,温馨提醒一下,如果孩子有哭闹,餐厅是会赶人的。”
江藤掂了掂宝宝:“你没看见孩子在睡觉吗?”
服务员悻悻地走开。
余艺真说:“你怎么一个人带孩子出来,直接让保姆或者给老公带啊,你这样多不方便。”
江藤完全不像是产后的状态,毫无妈味,精神百倍,身材貌似也没出现任何变化。大概是有钱了,就会有闲暇时间把钱投资到自己身上,各种健身、买保养品,将身体重塑回年轻的形态。
“我不喜欢家里来陌生人,就没请保姆。”江藤一手抱娃,一手举起酒杯浅啜。
“那……”余艺真试探,“老公呢?”
“别总是聊我了,你和你男友不是结婚了吗?什么时候办婚礼?”
“很快了,就下周。”
“嗯,婚礼记得请我吃喜酒,我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余艺真把碎发往而后挽,垂眸笑,“长得好看就是好,钱来的快,出手就大方,我都惭愧死了。”
江藤笑容消失,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外之音,她早就对此产生应激反应。
除了一副好皮囊,她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余艺真的意思。
“不过我之前都没听到你结婚的消息,也没见你发朋友圈,你是不是已经偷偷办婚礼了啊?”余艺真语气多了几分嗔怪,“我还是你朋友吗,婚礼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叫我过来吃喜酒。”
江藤神色变了几变,干笑说:“我还没办过喜酒。我老公想等孩子满一岁的时候再和我举行婚礼。”
余艺真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到时候一定要叫我,还有九个月,我记下了。”
江藤:“……嗯。”
“所以你老公是谢径吗?我记得你们两个之前经常如影随形的。”
江藤说:“没有,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余艺真露出很惊讶又很可惜的表情:“这你都不告诉我!”
“没什么可说的,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
“那和你现在的老公相比,他怎么样?”
江藤觉得她每个问题要么是废话要么就是间谍一样试探:“如果谢径比我老公好的话,我也不会和谢径分手啊。”
“说的也是。”余艺真尬笑,“谢径虽然以前很穷,但我最近看新闻,他已经飞黄腾达了,人长得比艺人明星都亮眼,科技新贵呢,还多金。我觉得,如果你再见到谢径的话,估计还会被他的魅力折服。”
“扔掉的东西还有再捡回来的道理?”江藤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黑,“还有,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啧啧,这么多年你嘴还是一样毒,骂得可真狠。”余艺真咂咂嘴,“这种话要是被谢径听到,他估计得亲死你。”
江藤不懂她这话的逻辑,但仔细想想,确实有八九成的可能。
谢径从一个三好青年被逼成神经病,她的责任占据大半。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后怕,江藤不自主地缩了缩手臂,将孩子抱紧。如今她已经成了家,住进了温室,但仍然忘不掉外头的阴云密布狂风暴雨。
她不止一次在梦里看见,以前的谢径浑身湿淋淋地站在窗外,拳头敲玻璃哐哐响,墙壁被震的一颠一颤,那架势,像是要徒手把屋子连根拔起,晃一晃,把里面的江藤给摇出来。然后红着眼睛,边喘粗气边叫她名字:“江藤,江藤,你出来……”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也不全是自己的错,被他那半个厉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