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无恙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闭着眼，手在枕边胡乱摸索，摸到手机后举到耳边：“喂？”
手机中传来陈朗的声音：“还没醒吗？等会来我家吃早饭。”
“嗯。”陈无恙还在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太困的缘故，她放下手机一秒入睡。
楼下，阎秋和小五醒了，两人准备出门买点早饭吃。
这座城市，是伴着街边早点铺子苏醒的。
蒸、炸、煎、煮，简简单单一顿早饭，便有无数花样。
这和鬼界的吃食截然不同，鬼界的东西讲究气足则味厚，口感并不重要，吃到嘴里是虚的，人间的早饭是实打实的，闻着香吃着更香。
阎秋和小五一路走一路买，锅贴、油条、豆浆、茶叶蛋、蛋酒······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阎秋敲了敲陈无恙的房门，说道：“陈小姐，起来吃早饭了！”
陈无恙听到这声音一惊，倏地想起来阎秋和小五还在自己家中，猛地起身应道：“来了来了！”
等陈无恙收拾好下楼，看到桌子上的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饭，还在疑惑：“陈朗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先吃为敬，陈无恙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生香，嘟囔道：“今天怎么油条都买了，他不是说油炸的不健康吗？”
话音未落，门铃恰到好处的响起。
门外站着陈朗。
陈朗看着嘴里还在嚼的陈无恙，一脸阴沉的问：“怎么没去我那吃？”
陈无恙讪讪地笑了一下，道：“我以为这是你送来的······”
小五听见还在一旁补刀：“这是老大早上特意给你买的！”
陈朗听了一脸黑线，大马金刀的走进屋里，看着略带挑衅的阎秋，开始挑早饭的毛病：“早餐这么油腻，一点也不健康。”
阎秋反语相讥，根本没把他的挑剔当回事：“我看陈小姐很喜欢吃呢，倒是你别老是要求这么多，少扫兴。”
陈无恙轻手轻脚地吃着，默不作声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守护自己的早饭。
可空气似乎还是在凝固，甚至有些寒气逼人，餐桌上的蛋酒都凉了几分。
陈无恙赶忙吃完油条，率先打破这僵局：“我们今天去查查刘大贵吧！”
陈朗和阎秋同时转过头看她。
陈无恙被他俩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往下说：“刘大贵为什么偏偏那天走那条路？这事估计有蹊跷，我们先从他入手，毕竟周兰的魂魄不稳，现在通灵也不合时宜，出现什么意外就再也无法查清楚了。”
她说完，端起蛋酒，用碗挡住了半张脸，眼睛依旧盯着他们，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在查案这件事上，两人倒是没有分歧，异口同声道：“可以。”
两人同时往门口走，又在玄关的换鞋凳前撞在了一起。
“……你先。”
“……你先。”
陈无恙站在他们身后，翻了个白眼:“你俩有完没完？”
这两人才不情不愿的一前一后的出门了，陈无恙和小五紧随其后。
现在查刘大贵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已经自首了现在还在汉江市公安局内接受调查，他们一行人还真不好接近他，除非以鬼魂的形态接近，不过市局内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想问什么根本不方便，贸然行事市局怕是闹鬼要传的沸沸扬扬，刘大贵被视为精神病也不足为奇。
阎秋把小五给他的琉璃珠拿出来，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让小五去查了周兰前夫的记忆，你们先看看吧。”
“什么？她前夫被你托梦了？”陈无恙看到的就是小五提取的原始记忆，阎秋一点都没有改动，那身影陈无恙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阎秋。
阎秋毫无波澜的解释：“那不是我，是我的话也不会给你们看了。”
陈朗呛道：“谁知道是不是想故意洗清嫌疑，我看你们鬼界也未必行得端坐得正。”
阎秋没有过多解释，车内的空气在慢慢凝固，气温降到了冰点，陈无恙和阎秋接触不深，不过鬼界小阎王也没有必要给一个凡人托梦，更何况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可也正是因为太像了，反倒显得刻意，连防止溯源的痕迹隐藏都不做。
陈无恙道：“只是身形比较像而已，我们还是去事故地点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陈朗不理解但默默开车，阎秋和小五在后座一言不发，车在春熙路靠边停下。
春熙路依旧车水马龙，一辆接一辆地从旁边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低吟，钢筋水泥的城市依旧持续跳动，路口的血迹也早在车辆的反复碾压下消逝在尘埃中，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当小五和阎秋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这里有地府引魂术的痕迹。”
引魂术并非低阶鬼差能掌握的技术，整个地府能用的就那几个人，除了自己又是谁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使用引魂术。
当时周兰的魂魄不稳，也许并非车祸导致的，她的魂魄或许被人先动过手脚，真相迷离，看起来不再是简单车祸，更是有人刻意安排，但一个凡人有什么好刻意安排的呢？
陈无恙和陈朗也隐隐觉得这里有些痕迹，但自己不是地府的鬼差，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于是问道：“这里是不是还有些东西没清理干净。”
阎秋答道：“应该是那天打斗留下的痕迹，我会找鬼差清理的，其他没什么。”
陈无恙有些丧气的说：“那这么看我们一无所获，还是去市局碰碰运气。”
各怀心事的四人上车，驶向汉江市公安局，刘大贵在那里面，或许他才是探查真相的突破口。
车停在市局附近，他们根本不可能直接见到刘大贵，陈无恙问道：“我们怎么进去？”
阎秋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的很：“我和小五飘进去就行，你们随意。”
陈无恙瞪了他一眼：“我们还能怎么进去？你还有没有那个药丸，让我也能飘进去的那种。”
阎秋挑眉轻笑道：“你当这玩意润喉糖啊？我又不会随身带。”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吧我进去跟你打视频，这样也能实时看见。”
“还能这样？”陈无恙愣了一下，不禁问道：“手机也能隐藏吗？”
“额，地府的手机可以的。”
“哦对对对，我都忘记了。”
说罢，阎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普通手机看起来一样，他拨通了和陈无恙的视频通话，然后就和小五从车里消失不见。
陈无恙的手机响了，点了接听，画面里的背景已经是市局大厅的天花板了。
阎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能看见吗？”
“能。”画面里阎秋正飘过大厅，往走廊深处去了。
走廊尽头是一间亮着灯的审讯室，里面坐着的正是刘大贵，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低着头像是在痛苦的回忆。
审讯室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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