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
听了楚青砚的话，花月瑶才知晓为何在试炼空间中的迷梦蝶没有攻击她，原来是那几只迷梦蝶的后代。
她和迷梦蝶的缘分很简单。
四百年前荀州有妖兽作乱，将整个荀州搅得人仰马翻，霍掌门亲自登门要求她前往，楚青砚亦随行。
在处理完妖兽打道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几只受伤的迷梦蝶，她便随手带回了慕泽仙山。
慕泽仙山灵气繁盛，几只迷梦蝶恢复得很快，后来在这里安了家。又因为是上古灵物，两人没有声张。
换句话说，这件事除了和她同行的楚青砚，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花月瑶眼神微动，楚青砚此时提起这事儿颇有些意味不明了。好在她记性不错，“四百年前也好，两百年前也好，我都还没出生，没听过这件事。”
随着她话音落下，矮案前的人没太多反应，只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这是他思索时候的小动作。
花月瑶觉得不宜久留，“夜色深了，玄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楚青砚没说话，抬眼起手，从他指尖流出一道蓝色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她身边，最后在她身周散开。
良久，他收了灵力，看向这张极为陌生的脸，眼中的神色更是暗淡。他想，他大概是思念昏了头，才会把细节放大。
“玄君？”花月瑶出声提醒，藏在衣袖下的手慢慢松开了。
楚青砚闭眼揉了揉眉心，态度没了刚刚温和，“你天赋不错，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应当能有所成。”他吩咐着梁管事，“带她去房间。”
“好的，玄君。”梁管事应声，带着花月瑶退出了主殿。
经过楚青砚这番折腾，夜色更深了，月亮也挪到了偏西侧。
花月瑶跟在梁管事身后，跟着他往琼玉殿深处走去。但没几分钟，她便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梁管事察觉到她没跟上，停下了脚步询问。
花月瑶眼神落在身侧的院落上。这个院落很雅致，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但又处处透着生机。
偏偏殿里还种满了她喜欢的紫霄花藤，花藤从里爬了出来，沿着院墙垂下，正逢时节，花朵铺满了枝桠。
“我可以住这个院子吗？”她眼神亮了亮，“整个殿里，这处院子最合我心意。”
梁管事摇了头，“按理说你是玄君收的唯一弟子，想住哪里都可，玄君也没说你哪里不能住，但这个院子你还真不可以。”
“为何？”
“这是神女的住处。”
“啊？”花月瑶完全没料到这个缘由，“神女住这儿？”
怎么活过来尽听到些她不知道的事？
在从幽州到清梧仙宗的路上，她听了无数遍自己的丰功伟绩，说她为了天下苍生舍身取义。
一开始，她在说书先生慷慨激扬的声音中很是心虚，毕竟守护天下苍生从来都不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散修。
只是一路听过来，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生出了认可之感。
至少沧澜确实是死了，虽然她也记不起来是不是自己砍的，但那个时候只有她和沧澜在止丘山，大概率就是她弄死的。
但她和楚青砚是道侣这事，那就真真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就是被旁人说上一万遍，她也不可能习惯。
梁管事点头，完全没看到花月瑶眼中的错愕，“这是玄君为神女准备的寝殿。”
“神女和玄君真是道侣？”花月瑶忍不住再问，“我从小就听神女的故事，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道侣？两人成婚了？种同心印了？还是在天缘石上刻名字了？”
梁管事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一瞬，“两人没有成婚，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凭什么说两人是道侣？”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梁管事答话，“我只知道两人原本是要在大战后成婚，只是神女仙逝没来得及。玄君钟情神女，便选择终身为其守节。”
花月瑶大为震惊，“他钟情神女？”这真是她活过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钟情她，会将利剑从她心口刺穿？钟情她，会在她灵力耗尽之时，联合他人置她于死地？
真是可笑至极。
“玄君的钟情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梁管事越说越来劲，“这些年多少女修前仆后继，硬是连他的衣角边都没......”
“梁管事。”花月瑶打断他的话，能被楚青砚蒙蔽到这份上的人，她没有了就这事交流的欲望。“这我不能住，那我住哪里？”
梁管事情绪被生硬打断，顿了一下才接了话，“在后面院子，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上没再说话，直至到了目的地，梁管事才开了口，“这里便是你的住处。”
“还行。”整个琼玉殿都修的奢华，即便是后院也不例外。只是她正准备推门进去时，被梁管事拦了拦。
“我还有两句话要交代你。”
花月瑶站定，等待他的下文。
梁管事轻咳一声，“玄君喜静，独自在朝云峰顶住了两百余年，所以你有事找我就行，不要随便去前院，更不要带旁人回来。玄君也喜洁，所以你需要保持院落清整，不要在殿内生火做饭，也不要在殿内炼制丹药等......”
花月瑶整整听了一刻钟的注意事项，在终于听完走进房间倒在床铺上那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三百年不见，楚青砚变得事儿真多。
——
翌日辰时前，花月瑶便起了身，她是被饿醒的。
昨日因为遴选大会，导致宗门外来人很多，通过试炼的、没通过试炼的，都在山脚外门用的晚膳。
大概管教没料到人这么多，所以准备得不太够，分到每个人的量便减少了。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修道之人少吃两口饭没什么影响。
但她不一样。
别的弟子有师兄师姐带着回去，而她爬了一个半时辰的朝云峰，晚上吃的那点早耗光了。
花月瑶想起昨天梁管事的嘱咐，明白琼玉殿是找不出吃的，便直接起了床，简单收拾过后往山下而去。
内门中尚有部分弟子修为没到能辟谷的阶段，所以宗门会准备少量吃食。
下山比上山要容易，她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到了宗门的饭堂。内门的饭堂比外门的要大很多，也要精致许多，但用餐的人却少很多。
对于吃饭这个事，花月瑶不太有记忆，只记得师父做的不好吃。
她未筑基辟谷时才四岁，师父花溪特意去学了厨给她做饭。后来她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几乎是开始修炼半个月就到了筑基，顺势就辟了谷。
所以直到现在，她才深刻体会到饿肚子是这样的感觉。
吃完饭，她原本想回朝云峰山上去修炼，偏巧碰上了从栖霞峰传送过来的莺枝和江添白。
莺枝一眼便瞧见了花月瑶，十分开心地叫住了她，“阿月，你来得好早。”
花月瑶转头看到莺枝，“嗯”了一声，答着：“饿了，下来吃饭。”
“啊？”莺枝歪了歪头，“朝云峰不开火吗？”
江添白接了话，“朝云峰没内门弟子，只有掌门和九华玄君，他们两位的修为早都辟谷了，想来也是没有膳房。”
莺枝恍然，“原来是这样。”她又问着：“九华玄君没给你辟谷丹吗？亲传子弟有份额，我这个内门就没有了。”
花月瑶思索了一阵，“还有这东西？”她没用过。
“有的。”江添白接话，“凝气修炼一打坐就是一天，要是饿了去用食中断便得从头来，多耽误修炼。”
“那我回去问问。”花月瑶说罢便走。就算按照她从前的速度半个月筑基，可半个月天天这么爬山也不是个事儿。
“你别现在回去。”莺枝拉住了花月瑶，“马上学堂就要开课了，你一来一回肯定赶不上课。”
花月瑶这才想起来，新弟子是要入学堂的，主要学习一些修炼的基础课程，即理论知识。
这个课她可太有记忆了，也不知三百年过去了，讲习的夫子换了没有。周夫子年纪大说话慢慢悠悠，老听得她打瞌睡。
花月瑶还没说什么，就被莺枝拉着往学堂走去。
学堂在宗门大殿后方，略往山腰的方向，三人很快就走到了。比起宗门建筑的高大气派，学堂要低调很多。
木质的建筑，青色的瓦片，朴素的植物，看起来清雅至极。
此刻正值学堂开课，讲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弟子。花月瑶瞅了一眼，真不幸，还是那位周夫子。
九华玄君收徒这个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因而花月瑶一踏入讲室，众人谈笑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
纷纷好奇能让九华玄君破例收的弟子是什么样。
花月瑶并不被目光所扰，自顾自和另两人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周夫子在讲席上闭目养神，感受到课堂静了下来，以为是上课时间到了。他睁开眼，看了眼坐满的讲室，直接开始了课程。
第一堂课不会讲什么深的理论知识，先讲起了修炼的起源，又讲到了修炼的层级。
九州大陆的修炼体系分为九层。
分别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除了炼气阶段分为一到九层，其他每个阶段分前期、中期、后期。
正道界内，修炼层级到了化神受封元君，炼虚是玄君，合体是真君，大乘是圣君，渡劫则是神君。
周夫子几乎是一口气不歇讲了下去，讲完修炼等级，又讲起了灵根分类和资质。讲得花月瑶眼皮打架。
没一会儿，她撑不住便睡了过去。梦中场景变换，光怪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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