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又忍不住有点儿美起来,她故作平静地说:“那就一起去吧,听说京兆府的美食很不错呢,小王爷的厨子想来就更没得说了。
闲来无事,韩大哥不如介绍一下有哪些菜式,也好让我略知一二,免得见了小王爷在他面前一无所知,显得我像个土包子。”
李禾整理了一下仪容,顺着韩弈地指引走进了城门。
韩弈想起来二小姐那时在农庄给他置办的那一桌,虽时隔一年了他依旧记忆犹新。
菜式确实只是几个家常小菜,但二小姐在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舌灿莲花地打趣,却让那一顿家宴难以忘怀。
但他却并没有这口若悬河的本事,只能略带歉意地说道:“在下对饮食一道并不精通,出门时去厨房只粗看了一眼,有四个凉菜六个热菜一个锅子一个汤,为了宴请二位女侠,小王爷还开了几坛洞庭春色,洞庭春色是果酒,不易醉。”
李禾只是觉得干巴巴走路无聊,从城门口到衙门还有一段路呢,所以才随便找话闲聊。
所以她也不为难韩弈了,换她来说:“我这些时日在华山潜心练功习武,已颇有进益,寻常混混已经不是我对手。其实我发现武学招式就那么几下,重要的还是在实战中打败对手,还是要多实践才能提升战斗力,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
韩弈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他虽然话不多,但是他的姿态告诉李禾,他在听。
“说起来呢我们是华山剑派,拜的也是剑仙李白,但其实我们打猎的时候都用刀——
剑术我们也练,有其他门派上门切磋的时候我们就用剑——无仇无怨的总不能上来就剁胳膊砍大腿吧?所以用剑就安全很多,但那就是个广播体操。
去年华山论剑我只在外围看热闹来着,什么时候能代表华山派出战那才算是出师了。”
李禾笑得很得意,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对于武学韩弈倒是能聊两句:“佩剑如今多做礼器之用,反而是文臣喜好佩戴,打上剑穗戴在腰间倒也算是风雅,军中如今还是改用长刀了,劈砍刺杀马战步战都更加方便。”
两人又闲话了一番,眼看快到京兆府衙门了——去年跟李昀对掐时她来过这儿,还有些印象。
眼看快到了,她的声音便得有些低沉,像呢喃一样轻柔:“韩大哥最近还好吗?上次分别得很是匆忙我也没来得及问,只看你比去年分开时瘦了不少,精神头还没有养伤的时候好。”
回忆起这一年来的明刀暗箭,朝廷里那些事情在韩弈的喉头滚了一圈,他想了想,捡了一些不要紧的说给她听:“办案比较忙吧,其实也还好。”
“办案呀。你们皇城司办的都是内部案子,抓的也都是朝廷大员吧?说两个八卦听听,是抓贾相公还是抓陈相公?”
“你猜。”他给李禾递了话头,看看她想聊哪个。
猜就猜——
“我估计得是抓陈相公,那人轴得很,脾气又臭又硬,当年新政失败他从中作梗的原因很大,朝上看他不爽的人多了去了。
如今他的侍妾打死了人他还想瞒着——说真的你那时不该救他,他要是早完蛋,迎儿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李禾侃侃而谈,全然不管韩弈震惊的眼神。
迎儿是陈相公家的婢女,去年冬天被陈相公的侍妾虐待致死,御史台官吏多为新党故旧,几乎是倾巢出动弹劾陈相公,朝上为此事吵得天翻地覆——但二小姐远在华山,她是如何得知的?!
“不用这么震惊,纸是包不住火的,华州的丐帮都在传这事儿——你不会还觉得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
呃……都传到华州了?
业务能力被质疑的韩弈木着脸狡辩了一句:“此事也没有特意保密过……如今陈相公自请诏狱,倒也不必出动皇城司。”
所以这件事可以聊,不违纪。
“快算了吧。你们赵官家又想压案子对不对?天选和稀泥大师,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糊弄的事情——”李禾转过身来望着韩弈笑,“你们赵官家行不行啊?”
韩弈狠狠咽了下口水说:“姑娘慎言!”
他刚想着不违纪呢这二小姐直接就违法!
他冷静了一下说:“京兆府衙门到了,这里是侧门,进去拐个弯就是花园。”
李禾惊讶地指了指侧门说:“去年李昀逮我也是从这个门儿进,还真是有缘啊?!”
说完她刚要进去,便又被韩弈拦住了。
“干嘛?”李禾竖着眉毛看他。
韩弈公事公办地伸出手来说:“进入京兆府衙门不可携带兵刃。”
“没带——专门来见你我能带那玩意儿嘛。”李禾在他手心轻拍了一下说,“韩大哥要搜身吗?”
韩弈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些许绯色,他咬着牙说:“搜!”
李禾撇撇嘴伸开胳膊说:“那你搜吧——你可轻点儿摸啊。”
韩弈现在恨不能把她嘴给堵上,手在她身上快速掠过一遍,就当是搜过了。
要搜这位二师姐的时候韩弈也犯难了,真要当着她的面搜她的师姐吗?
当着她的面……也得搜!
二师姐,又是二——他这辈子就跟二不对付吗?!
他的手一摸到二师姐的肩膀,二师姐突然转身拉开了距离,用扇子掩着嘴说:“我就不进去了,我去集市上逛逛,我才不要被搜身——人家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易容只是看着不一样,男女的骨骼肌肉差距,高手一摸就知道区别,他不能冒这个险。
韩弈脸色有点儿僵住,你们华山派怎的这般轻浮?!说好的名门正派呢?!
二师兄刚要走,却见从院子里出来一个侍从说:“郡王说快请贵客入席,不必搜身了,有韩卿在万事无虞。”
这话说的,就是把锅甩给韩弈咯?威胁谁啊——还没见面李禾就对这个狡诈的小王爷有几分不爽。
再看韩弈,竟松了口气?不是,搜身的压力比防卫还大吗?二师兄但凡藏了把匕首你就凉了懂吗?
你这不行啊,有时间得做一下职业培训——
李禾眼见调戏到位,得意地晃着脑袋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进了京兆府衙门。
时值五月,京兆府的气候比南方清凉一些,院子里花木繁茂,合欢树上粉色的花朵正开得活泼热烈,花坛里的绣球也生得浓淡相宜,李禾还认真欣赏了几眼。
然后才随着韩弈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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