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畏看见元珩昱从院子里出来,赶紧迎上去,“殿下怎么出来了?”
元珩昱周身萦绕着一股悲伤的情绪,一言不发地往书房走,三畏跟在后面不敢追问。
书房外守着的三乐看见来人,眼睛都瞪大了,刚想开口询问,就收到三畏的眼刀,立刻闭上嘴。
书房门在眼前被关上,二人都被拦在外面。
“洞房花烛夜,就这样,完事了?”三乐不敢置信。
三畏满脸凝重地点头。
三乐怅然,“完了,那殿下这不是有心无力,痴心空付了吗?!”
“啧,”三畏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别给殿下造谣啊,什么痴心。”
三乐震惊地看向他,“你没看出来啊!”
“看出来什么?”三畏转过头,十分困惑。
三乐无言,拉着三畏走到廊下,小声道,“你没看出来殿下对太子妃很有好感吗?”
三畏将被他拽住的袖子甩开,声音有些严厉,“你别老瞎说!”
“我瞎说?!”三乐食指指向自己,眼睛瞪得老大。
“那我问你,殿下在知道柳家要换嫁后为什么突然改了态度?为什么在知道是二小姐嫁过来之后把府里装扮的这么隆重?最重要的!”
三乐拽着三畏的领口,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殿下那天为什么打我!打完了还自己舞剑到大半夜!”
“你说!为什么!”
面对三乐的咄咄逼人,三畏回答的很简单,“你怎么能说是殿下打你?明明是你自己疏于练武才受伤的。至于太子妃,殿下应该是心中烦闷,明明并无娶亲之意,但是圣上赐婚,人家姑娘又芳心已许,殿下不想狠心辜负罢了。”
三乐盯着三畏那张仿佛正在认真思考的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三畏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三乐眼神怜爱,一边给三畏抚平刚刚自己揪皱的领口,一边说,“三畏,你有一颗稚子之心,咱们都没有,就你有。”
“啊?”三畏被夸的脸红,不好意思地耸了下肩膀,“…谢谢。”
听他道谢,三乐的笑容一下收住了,上下打量他一眼,扭头走了。
“诶,你别进去!”
不理会身后人的提醒,三乐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三乐推门进去,关门前,在门缝中狠狠白了三畏一眼。
屋门一关,三乐面对元珩昱时,又换了副表情。
“殿下,那个……”三乐有些难以启齿,“要不,上点手段呢?”
“不可!”元珩昱的脸上显出些疲态,但声音坚定,“虽未至穷途,但我已与父皇离心,太子之位有名无实。我如今能给她的,只一颗真心而已,一切顺其自然吧。”
三乐深知这种事是一个男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看见元珩昱因此受伤,三乐心里五味杂陈,“别的事顺其自然就算了,这件事…努力还是会有好结果的。”
元珩昱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怎么努力?”
‘吃药呗,还能咋整?’
三乐将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谨慎开口,“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这方面,我也不太了解……”
“你还不了解?”元珩昱看着三乐有些窘迫的脸,认定他是自谦,“我怎么听说齐二公子在兴州时盛名在外,兴州城里凡是能出门走动的女子,都与齐二公子有一段情啊?”
“谁说的!”三乐瞬间尖叫着立正,“是不是我阿兄说的!”
元珩昱看他跳脚,不紧不慢道,“坊间传言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三乐见元珩昱没否认,认定这话就是齐云天说的,气得直摇头,额前耷拉下来的一缕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他这是污蔑!”
“哪部分是污蔑?人数还是地点?”元珩昱心情缓解一些,歪着头,一脸真诚地问。
“都是!!!”
三乐深吸一口气,刚开口要解释,对上元珩昱的眼睛,又泄了气,“反正您别信就好。”
元珩昱看着自己表弟有口难辩的可怜样子,眼底涌起笑意,“云天是说你招人喜欢,兴州的女子们都盼着有你这样的阿弟呢。”
三乐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异域的血统让他有着更加深邃的五官,羞涩时不自觉的鼓着嘴,娃娃脸变得更加圆润,让元珩昱想起齐云天对他的评价,‘一个男子偏长个小猫样’。
没想到齐云天会说这样的话,三乐有些忸怩地搓了搓手,“阿兄是这样说的啊。”
元珩昱回想一下,齐云天说的是‘齐安在兴州过的是家猫一样的逍遥日子,兴州女子遇到他就逗两下,塞点吃食玩具,也不知道有没有拿他当人!’
想清楚后,他坚定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三乐心情好起来,正抿着嘴笑,看到元珩昱身上的大红喜服突然想起正事。他上前几步,身子贴在桌案前端,压下上半身,神色认真地看着元珩昱,“你也是我阿兄,我做弟弟的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
元珩昱看他一脸正色,身体也跟着往前靠,二人距离拉近,只隔着半个桌案耳语,仿佛要密谋什么大事。
三乐压低声音,“为今之计只有一条——”
元珩昱皱着眉,为着这条救命良策几乎要竖起耳朵。
“吃药。”
元珩昱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艰难理解着三乐的意思,有些迟疑地反问,“你是说…苦肉计?”
“嗯?”三乐也懵了,他书读的不多,不知道苦肉计还有这层意思,“……差不多吧。”
元珩昱听进去了,慢慢将后背靠回到椅背上,半眯着眸子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好一会儿,元珩昱突然笑了,看向三乐时,眼神里流露出赏识,“好小子,若是此计有成效,我与你嫂子重重有赏!”
书房里还在苦心规划计谋时,卧房中也在开小会。
“我怎么觉得太子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呢?”萍兰紧皱着眉若有所思道。
“什么意思他也不能摔门就走啊!”菱云生气地剥着花生,嘴里一边嚼一边埋怨,“幸亏东宫里没外人,要不然明天京城里得传出多少流言!”
“就是说啊!”已经梳洗妥当,只着寝衣坐在桌边吃桂圆的柳清许应和着。
黑亮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背上,大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她将剥了一半的莲子放下,双肘支在桌子上,对着萍兰控诉元珩昱,“他还说娶我不是出于无奈,开玩笑!他敢无奈试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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