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缨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再哭再闹，除了把自己气个半死，于这说一不二的男人毫无作用。

她方才那一通撕心裂肺的嘶骂早已耗尽了气力，此时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整个人软塌塌地歪倒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沉敬山面色波澜不惊，默默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边，低声道：“夫人，记得喝茶，早些歇息。”

“滚。”她有气无力地别过脸，连眼皮都懒得抬，嘴里挤出这一声沙哑的咒骂。

“是。”沉敬山也不恼，微微颔首，转身便要退下。

她抬起那双泛着红血丝、水光潋滟的眸子，死死盯着沉敬山宽厚挺拔的背影，喘息着道：“算我求你了……你就纳一房小妾吧，让我解脱吧。”

沉敬山脚步一顿，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语气低沉道：“夫人，我不会的。”

王家姊妹出嫁前，她们大哥怜她们低嫁，曾给过她们承诺，若夫君敢在外招蜂引蝶，纳妾养外室，王家便为她们撑腰，准许和离。

王娇缨见他不吃这套，眼底的哀求瞬间散尽，忽而挑眉，那双含着泪光与恨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挑衅。

她语气骤然软了下来，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道：“好呀，你不愿意就算了。咱们终归是夫妻，分离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尽一尽夫妻义务？”

说罢，她轻咬着下唇，两条修长的腿交叠搭在一起，翘起二郎腿，露出一截雪白的罗袜，双脚翘着绞紧。

那张刚刚还因怒火中烧而狰狞的面孔，此刻竟飞上两抹诡异的红晕。

屋外，沉玉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池梅冰凉的手腕，拉着她便往外跑。

池梅本就体虚，蹲得久了，猛地起身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纤细的身形晃了两晃，若非沉玉死死拽着她，险些一头栽倒在门槛上。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花园深处，沉玉如玉的面颊早已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透了血色。

而池梅那张清瘦的小脸却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厉害，她这身体，连偷听墙角的力气都没有。

池梅寻了处太湖石凳坐下，闭着眼缓神。沉玉立于一旁，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他犹豫片刻，低声道：“下次，我们还是别往我妈院子里去了。你也别往我爹爹书房去。”

“哼，你娘骂我爹的话真是应有尽有！什么盗贼、下九流，如今竟还骂他是打洞的老鼠……我爹分明就是个老老实实砍柴、采药、种地的，我娘也是养鸡养鸭、在家织布的农家妇人，怎么到你们嘴里就这般不堪！”

沉玉没想到池梅只在意这个，有些意外，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家里明面上虽然做些珠宝古董当铺的体面生意，暗地里其实不太干净，还做着放利的勾当，他一直没敢跟池梅说，怕她瞧不起他，就像自己娘会瞧不起爹一样。

沉玉默了很久，喉结微动，他缓缓在池梅身侧坐下，双手撑在膝上，半晌，他偏过头，嗓音哑得厉害：“池梅，你爹娘……在家关系好吗？”

“很好呀。”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道：“家里穷，买不起金镯子银镯子，我爹就掐了野花编成花镯子，给我和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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