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维因就想悄悄溜走。

吃瓜之心人皆有之，但今天的瓜已经严重超载了，其它问题可以留到明天再问。

可维因刚想动身，一阵怪异的狂风原地呼啸而上，直接把维因给吹懵了。碎发糊了维因满脸，眼睛都难受得无法睁开。仓促之下，满身饰品也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虽然它们很快就机灵地控制住了自己，立刻收了声响，但依然不慎暴露了主人的行踪。

等维因反应过来之时，塞拉斯教授已经款款来到维因面前。教授依然面露温和的微笑，见到是抱着笔记本的维因，绅士地弯腰低头，视线与维因齐平，问道：“迷路了吗，这位炼金术士先生？”

塞拉斯没有点破，但是维因还是先行道歉。

“咳咳，对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人可以为了吃瓜铤而走险，但是真的被抓到那就抬不起头了。

“我并不需要阁下的任何解释，我只关心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塞拉斯颔首，但并没有接受维因的道歉，“如果因为一些流言，产生了不好的后果，那阁下是否故意这一点，就完全无关紧要了。”

维因能感受到塞拉斯的警告。他本来抱着课题讨论的满心热情而来，现在被这个警告的凉水给完全浇透了。他的嘴张得圆圆的，还是没能好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揣测。

于是维因顶嘴了。“教授，虽然我是第一次参观学院，但是我知道，这里是公众场合。我在这里，也是我的自由。教授要是为了避免引起流言，还是注意规范自身的言行举止为好。”

好吧，自从“失业”后，他的确变得牙尖嘴利了一点。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证驾驶，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听了维因的言论，塞拉斯依然带着温和的微笑，狭长的眼睛在笑容中半眯着，让人无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你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啊，是海瑟薇公主殿下。”维因皱眉，不知道塞拉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了想，教授的怀疑链只可能是这样了：来历不明的炼金术士，报名极其冷门的公开课，课堂上盯梢公主，下课追到只有公主才会经过的后花园，再躲在廊柱后面偷听……好吧，值得解释一下。

“教授，那是误会……”维因的话刚起个头，就被塞拉斯温和地截断了。

“这位阁下，我不知道您接近海瑟薇公主有什么目的。”塞拉斯几乎是贴着维因的耳朵在说话，“看来作为海瑟薇的老师，我有必要给您一些明确的警告。”

维因：……不，我不想听。

塞拉斯说得很慢，确保字字都落在了维因的耳朵里：“和皇室走得近的炼金术士，从来没有得到善终的。希望阁下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维因僵住。

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翠绿的虹膜中，瞳孔紧缩。满身的饰品没有动静，但只有维因知道，它们都在应急的蓄势状态。

“看来我踩到小猫的尾巴了，”塞拉斯见状，还以为是说到了维因的痛点上，继续补了下去，“五年前，私下接触艾琳皇妃的炼金术士，以谋害皇室罪被处以火刑。这场轰轰烈烈的案件，想必，没有炼金术士不清楚吧？”

清楚。怎么会不清楚。

刑场上那场烧了整整一天的大火，落在旁人嘴里，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而那个本该名垂千古的名字，却同她的遗骸一起，被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大火带走了维因的老师，也在五年后的今天，再次燃起了维因的怒火，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质问塞拉斯：你怎么敢提这个案子？你知道被火焰吞没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吗？

可话到舌尖，被他硬生生咬住了。

维因掐紧自己的手心，飞速默念了自己的曾经许下的誓言，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将成功使用炼金秘术，重现往日时光，找到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只要集齐所需的所有材料……尤其是那枚龙息之石，巨龙吐息经时空隧道压成的矿石，唯一无法替代的真正核心。

早就下定决心了不是吗。

依靠炼金学会无法得到龙息之石，他就自己亲自去寻找。

维因垂下眼，把那团火连同腥甜的余烬，一口咽了回去。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乖顺的平静。

他没有接续塞拉斯的话题，只是把手中的笔记本往上抬了抬，“教授，我是来向您请教您课堂上说到的，玫瑰木在不同环境下助燃的特性变化的。”

在维因的专注又无辜的绿色眼睛里，塞拉斯的双眼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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