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昌被押进了河间府大牢。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城里的百姓就都知道了,知府曹德昌被拿了,据说是京城来了大人物,穿的是龙袍,有人说是陛下亲自来了,有人说是亲王,还有人说是朝廷派了钦差,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大声说,不过,街上的行人比前一天多了些,有几家关了门的铺子也开了半扇。
李承珩没有住在客栈了,他让张福把河间府衙后衙收拾出来,带着李昭住了进去,曹德昌的家眷被挪到了偏院,几个贴身仆从关的关、散的散。府衙里的文书、账册、案卷,全部封存,由赵七的人连夜清点。
李昭头一回住进官府后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她坐在后衙正堂的椅子上,两条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李承珩在隔壁的签押房里审曹德昌,隔着两道门,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能感觉到整个府衙里的人走路都带着小跑。
她坐了一会儿,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青黛和墨兰守在院门口,见她出来,跟了上去,李昭蹲在树下捡了几片叶子,又跑去墙根看蚂蚁搬家,她蹲了半天,蚂蚁搬着半粒米往洞里钻,她看得很认真。
“公主,外头凉,进屋吧。”青黛说。
“我再玩一会儿。”
她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忽然听见隔壁签押房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她站住了,往那边看了一眼,门关着,看不见里面,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福走出来,脸色不太好,他看见李昭站在院子里,赶紧走过来。
“公主,您怎么在这儿?回屋去,外头风大。”
“福爷爷,父皇在里面吗?”
“在。陛下在审犯人,公主先回屋。”
李昭没动,她看着张福,问:“那个坏人认错了吗?”
张福顿了一下,说:“快了。公主别操心这些,回屋吧。”
李昭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签押房的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签押房里,曹德昌跪在地上,额头上磕出了血,他面前摊着从府衙库里搜出来的账册、案卷、采石场的名册,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画着圈或叉,圈是还活着的,叉是死了的,粗略一翻,叉比圈多得多。
李承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供词,是曹德昌身边一个师爷的,昨晚被赵七的人拿住,审了一夜,什么都招了,曹德昌怎么贪的银子,怎么分给柳家的,怎么把抓来的人送去采石场,怎么弄死了周文远,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李承珩看完供词,放在案上,问曹德昌:“你还有什么说的?”
曹德昌趴在地上,声音嘶哑:“陛下,臣知罪,臣愿交出所有赃银,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李承珩没接话,他从案上拿起那本采石场的名册,翻了几页,每一页上都写着名字,籍贯,年龄,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六十岁,他合上名册,放在一边。
“曹德昌,朕问你,这些人,你抓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父母妻儿?”
曹德昌伏在地上,没吭声。
“周文远告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有父母妻儿?”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父母生养的?”
曹德昌的身体抖了一下,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李承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朕问你最后一件事,曹德昌,你认罪吗?”
“臣认罪。臣认罪。”
李承珩转了一下扳指,对站在一旁的赵七说:“带下去,所有罪状,按律处置,采石场的事,让河间府衙出告示,通知所有失踪者的家属来认领,有家的,发抚恤银。无家的,官府立碑安葬。”
赵七应下,把人带走了。
李承珩回到后衙,推开正堂的门。李昭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片叶子,抬头看他,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父皇,审完了?”
“审完了。”
“那个坏人会怎么样?”
“按律处置。”
李昭点了点头,没再问,她把叶子放在桌上,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的胳膊上。李承珩由着她靠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李昭忽然开口。
“父皇,那些死掉的人,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李承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东西的眼睛里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只是认真地在想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