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一座仙家洞府若隐若现,在牌匾之上挂着如月光般的红绸,天上各路修仙者坐着飞舟,飞船,结伴而行。
“铸剑山庄的少庄主跟温峰主的儿子成亲,这样少庄主有了归宿,庄主跟庄主夫人也能安息了。”有修仙者说道。
“灭门案太惨烈,少庄主自身实力低微,跟温贤侄在在一块,有万剑宗的庇护,仇家也不敢上门。修仙盟去查了铸剑山庄的案子,没有查到凶手。”
另一个修仙者不置可否,是没查到还是不敢查了,这谁又说得清。
铸剑山庄也是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又以锻造法器出名,跟各大门派交好,庄主是大乘期强者,面对屠杀山庄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可见是哪来的老妖怪作孽。
合体期之上是大乘期和渡劫期,这样的修为在修仙界十个手指都能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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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这身衣裳真好看。”裴无怀说道。
谢长燃有些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红袍把他衬的漂亮,像是精致的傀儡。
“少庄主,你只盯着复仇,可曾想过其中的凶险?以你的修为,贸然寻仇是以卵击石,白白送了性命。庄主和庄主夫人盼的从来不是你拼死搏杀,落得一个身陨的下场。他们只希望你平安,寻一个好归宿。庄主是大乘强者还是被杀了,少庄主去复仇是万丈深渊,不如放下执念,去万剑宗,远离仇杀纷争,安稳度过此生。”裴无怀惆怅的叹息一声,“可惜,以后我不能陪在少庄主身边。”
裴无怀是谢长燃在凡人界游玩时捡回来的,当时裴无怀是一个小乞丐,偷了包子被老板打,又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谢长燃圣父心发作,又学着父亲侠骨丹心,把小乞丐救下,被裴无怀死皮赖脸的缠上。他心肠软,裴无怀又惯会装可怜,谢长燃无奈收了他做侍卫。
裴无怀天资聪颖,没过几年,修仙势头比谢长燃还盛,只他怕谢长燃多想还压了修为,被谢长燃知道后教训他一顿,让他不必顾及自己。
哪怕谢长燃一直没有回应,裴无怀一个人也能自说自话。
“沈清微怎么没来?”谢长燃突然开口。
他听裴无怀说话厌烦了,开口问了另一个人。他心口一阵发闷,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三个天之骄子,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复仇,反而劝他放下复仇,铸剑山庄这么多条人命,他放不下。
修仙界分三宗一宫一殿,万剑宗,流光宗,药王 宗,太乙宫,九霄殿。沈清微便是这太乙宫的少宫主。
太乙宫推演天机,掌观命卜算之术。可起卦窥测命格,祸福,劫难,气运,断吉凶,预劫难。谢长燃对沈清微十分忌惮。
裴无怀听见谢长燃开口高兴,一听沈清微的名字脸色沉下来,“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事,现在回太乙宫了。”
谢长燃怔了一下。
外边有人在喊裴无怀,裴无怀离开了。等房门关上,谢长燃扯开了盖头。
谢长燃眼如点漆,高风秀骨,眉若远山,如皎月,他玉骨雪肌,性子张扬肆意,一张脸很漂亮,薄唇轻抿,风姿卓越。他喜欢坐飞舟到四处游历,被许多子弟求爱示情。哪怕没有这个身份,他的面容也是受到上天的眷顾。神骨玉成,钟灵毓秀。
谢长燃脱下喜服,找了一件法衣换上。沈清微没在铸剑山庄,裴无怀被人哄走了,只有温书寒盯他盯得紧。
谢长燃不想嫁给温书寒,他会被彻底圈养起来。他还要报仇,谁知道万剑宗有没有在铸剑山庄的灭门案中暗自出力。
他正要闯出去门口有大乘期布下的结界,谢长燃的脸色难看。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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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山庄来往的修仙者多,温书寒穿了一身喜袍,把他衬托得更加俊美,他言笑晏晏,周围宾客往来众多。
“书寒你真的想好了要跟谢长燃在一起?”温父问道。
他是怕接谢长燃这个烫手山芋。铸剑山庄的血案过去没多久,谢长燃又疯疯癫癫,哪里半点修仙世家子弟的模样,更何况温书寒娶了他没有半分好处,反而要面对一个疯子,还有未知的仇家。
温书寒正色:“若是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父亲,这个时候我不能弃他而去。”
温母同样来了。她生气自己的儿子要娶一个疯子,觉得委屈了儿子。谢长燃修为低微,唯一的助力是铸剑山庄,现在铸剑山庄没有了,鸣龙剑也没有了,“我去婚房看一看。”
等温母一走,温父叹气:“不过是一个男人。”当个男宠养着也不碍事,他儿子是金丹修士,谢长燃是筑基修士,寿命比谢长燃长,若是男人想偷腥,谢长燃也阻止不了。毕竟铸剑山庄的人都死光了。拿捏一个没有家世背景,亲朋故友的低贱修士,权当养了一只阿猫阿狗。
“多谢父亲。”温书寒心中感动。
温父是万剑宗千剑峰的峰主,温书寒是天灵根,年轻有前途,万剑宗和各大门派的精英来了许多,温父跟温书寒都去招待宾客。
“莫师叔没有来么?”温书寒的神识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失落道。
“他又闭关了,你师叔刚突破化神期,杀了几个化神期的老怪就没踪迹了。”温父想到莫宣浔与有荣焉,“两百岁的化神期,世间罕见,他又是越级杀人,战力极强,这次出关杀了一个化神中期的老怪。你知道他的习惯,是一个修仙狂魔,出关闭关对他而言跟吃饭喝水一样,出关必要杀人,杀人后又不见踪影。”
在名门正派眼中莫宣浔这个人很邪,但好歹还是自己人。他杀起人来不分青红皂白,万剑宗的百里宗主又把师弟当儿子养,每次出面为他作保。他杀魔修,疯起来也杀名门正派。
莫宣浔是混世魔王,但天生剑骨,在剑道上堪为怪物,万剑宗的长老们格外偏爱他。
温书寒有些羡慕莫宣浔的强大。他想到自己能给谢长燃庇护,心里满足许多。现在他是金丹修士,等以后修为更高了,他对长燃会越来越好,也会陪着他一起治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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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鸳鸯喜被由月光穿针引线而作,屋子里是太阳珠,地下的毛毯由独角兽的毛发扎成。
红盖头,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洒了一地,醇厚的酒香笼罩整个屋子,谢长燃横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的手腕,手腕上深深浅浅都是割痕。
他怔然片刻,发疯一样扯开衣裳,雪白的里衣,露出心口十字交错的伤口,那是取心血滋养鸣龙剑的地方。
“你发什么疯。大喜的日子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书寒娶你是你的福气,又要闹得人仰马翻,让人不得安宁。”温母走进来抱怨道:“以后进了温家的门,好好守规矩,不要以为自己还是少庄主,把书寒伺候好,书寒若想要子嗣,便会纳妾,你大大方方的,别做小家子气。”
温母说话夹枪带棒,皱着眉道,“好好收拾一下,免得给书寒丢脸,书寒对你有大恩,要庇护你,又要被你家的仇家盯上。”
铸剑山庄虽被灭门,但底下还有灵脉,已经被叔伯和各大门派搜刮,温书寒娶了他有正当理由把铸剑山庄的资产据为己有。
谢长燃手指攥紧,反唇相讥,“温夫人,你把吃绝户说的太好听。我不想嫁给你儿子,是你儿子非要强求,你生的儿子没管教好,反而怪在我身上,这就是你家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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