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布鲁斯·班纳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他真的这么说了？”
娜塔莎耸耸肩，“他只希望和你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用手中的圆珠笔轻敲了一下桌面，托尼表示这简直连小学生都能想明白，“因为他讨厌你们。”
娜塔莎没有否认这条主要原因，“他确实对我和弗瑞的特工身份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他们把科莱带到这个地方来，后面又经历了一场惊险刺激的大逃杀，没有人不会对此产生负面的想法。
托尼点点头，转而又有些疑惑，“但这样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他没有选我，显然我是这帮人当中最聪明也最有声望的那个。”
“原因也很简单。”尼克·弗瑞用托尼·斯塔克形容中的那张极度欠揍的面孔睨了一眼，说道，“因为他讨厌自恋狂。”
“我感觉他应该不是出于这种理由做出的选择。”不忍继续看这种吵闹的画面，班纳摘下眼镜放到台面上，“至少不只是这种理由。”
三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整个房间突然变得不可思议的安静。
“认真的？“娜塔莎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直接点出了科莱选人的本质，“因为班纳是个好人。”
“这是什么具有压倒性的决定因素吗？”托尼侧过身看向班纳，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当然我没有否定这句话的意思。班纳，客观来说，你确实是个好人。”
“谢谢，托尼。”班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从情感上他很乐意接受这份评价，但是从理智上他感觉眼下不是讨论这个具有歧义性质话题的时候。
“亲切，善良，温和。”娜塔莎冲着班纳扬起一抹笑，这让对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几下后脖颈，“站在另一种角度上，心软，轻信，温吞。当然这不是我的立场，我只是试着去分析基珀的选人逻辑。”
班纳立刻收回了肩膀上的手，顶着其他两人的目光，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你们不会在期待我反驳回去吧。”
“罗曼诺夫分析得很有道理。”
弗瑞大手一拍，离开椅子站起来。捂着嘴巴，在房间的空地处踱步好几个来回，迟迟没有决定，“他有可能换人选吗？”
娜塔莎没有迟疑地摇头，“他的态度很坚决。”
弗瑞定定地看向娜塔莎，像是在确认什么，“根据你的判断，他有可能具有影响别人心智的能力吗？”
娜塔莎挑了挑眉毛，发出一声代表思索的低哼，“很难判断。如果是在电梯里吐血促使旁人恐慌这种程度，我相信他还是能做到的。”
“那么，安排班纳博士携带窃听装置是否可行。”
“这就要看他本人的意愿了。”
弗瑞和娜塔莎将选择权一并抛到了看似在走神的班纳手中。
“班纳博士，你是否愿意负责这次对谈？”
“听起来你们已经替我决定好了。”作为被拉到舞台上的观众，班纳对这段过于光明正大的暗示展现出应有的抗拒，“我愿意去，但是我不愿意携带装置，那些在对话中是多余的。”
那个年轻人信任自己，班纳不希望去辜负这份珍贵的信任。
尤其是科莱过往的经历，那一丁点微弱的关联性，让班纳偏向于去理解对方的处境。当出现很多远超自己理解范围的变化时，人会本能地去采纳更熟悉的、更有利的选择项，他想这也并非什么罪大恶极的倾向。
“无论他打算说什么，我都会尽自己的努力。”
以他父亲朋友的身份，布鲁斯·班纳下定决心。
……
这次对谈被安排在一天后。
班纳被领进了一个专门整理出来的房间内，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之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匿一些可疑的小东西。
科莱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双眼垂着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像是在发呆。比起最后在电梯里昏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他看上去健康了很多，脸上也不再是毫无血丝的苍白。
推门而入的声音令他抬起了眼睛，视线落到了班纳的脸上。
班纳莫名产生了一丝紧张，这一眼竟然给他带来了学生时代走进教授办公室的既视感。他轻轻阖上门扉，上了门锁，坐到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身体好些了吗？”班纳率先打破沉默，开启对话。
真要细究的话，他并不是无法忍受沉默的人。只是眼下的沉默和研究时专心致志投入工作的沉默完全不一样，更像是某场狂风暴雨前夕的无声的预警，这才是最令人坐立难安。
科莱抿紧嘴巴，“抱歉，之前在电梯里……我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
颇为感同身受，班纳了然一笑，“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往好点想，你至少还穿着完整的衣服。”
估计是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说出口的这句玩笑话格外有信服力，科莱也跟着笑了起来。
凝固的空气随之松动，不会再给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以沉重过的压迫感了。
比起和弗瑞或者娜塔莎两位特工相处时的紧绷和抗拒，同自己交流的时候，对面的年轻人平静地把周身的刺都收了起来。观察到这一点差异，给班纳增添不少信心。
“所以，你特意要求我过来，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这之前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班纳先生。”科莱没有直接回答。
班纳神色自若地应允道：“只要是我知道的。”
“没有冒犯的意思，班纳先生。”科莱将头凑得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变成绿巨人后，他们我是指官方的人有对你做过不好的事吗，比方说那种实验？”
班纳显然没有预料到科莱想知道的是这个。他平时不会主动去谈论这些过往，既然是对方的请求，他还是如实地说了。
“最开始是的，军方声称只是想抓捕我，研究我。但是你也知道，浩克会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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