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正在观测氪星人与精灵发生的反应。
已知精灵会反射双圣树的光芒（这么说精灵皮肤是反射率非常好的材料），太阳是金圣树劳瑞林的果实。
由此类推，玛格洛尔发的光对氪星人有效。
可惜玛格洛尔化了浓妆，长袖长裤手套领巾包得严严实实，一寸皮肤不露。
远离了舞台的灯光，哈珀·路南多的露肤度接近于0。
刚才布鲁斯调情一般去抚弄玛格洛尔的领巾，寄希望于他能摘下颈间的一抹火焰，可谓是毫无效果。
玛格洛尔整理了领巾，让那个松垮刻意为室外流动空气设计的结成为规整的室内结。
一人一氪一精彻底进入了墙角，好像他们是不小心走进去，而不是想要逼问对方走进去的。
“布鲁斯少爷，请容许我打断您与路南多先生以及肯特先生的交谈。”
管家把心思各异的三个生物从墙角里拯救出来。
“晚餐备好了。您希望由我来宣布晚餐开始，还是亲自来？”
布鲁斯高兴地望着阿福：“我想自己来。”
韦恩庄园的主人摇响了晚餐铃，宣告晚宴正式开始，那些没能亲自与哈珀·路南多交谈，没能得到他签名的宾客，悻悻然步入餐厅，为韦恩请来这位巨星又邀请自己充满感激，又为韦恩一直霸占着哈珀·路南多而不满。
玛格洛尔心神不宁地最后看了一眼克拉克·肯特，一个不明生物，他没把握杀死他，也不知道蝙蝠侠是否有个应对不明生物的计划，万一这个伪装成人类的家伙在宴会上暴起伤人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非人生物。
这是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亲眼看到迈兹洛斯跳下地心裂隙后，玛格洛尔极少合眼。
倒不是说兄长的死让他难以入眠，只不过精灵本来就是不会合眼的种族，新生的阿尔达如此美丽，为什么要闭上眼睛，陷入沉睡，断绝与世界的连接呢？
睡觉，哈，人类和死精才会睡觉。
玛格洛尔从小不喜欢闭眼睛，他总会想起安睡的祖母，她沉睡在罗瑞恩的花园中。
或者说，她死在罗瑞恩的花园中，有迈雅照料她的遗体。
闭上眼睛让幼小的玛卡劳瑞联想到死亡，躺卧的姿态让不懂事的卡纳芬威联想到死亡。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是玛格洛尔打死也受不了的，躺下一定要睁开眼，闭上眼一定不能躺着。
死亡！死亡！
玛格洛尔藏在手套里的手在颤栗，他想要睁开眼睛，无边无际的黑暗裹了上来。
黑的，他的手成为了焦炭，他的红发成为了焦炭，他成为了熔岩的一部分，熔岩不是焦炭，但多年以后，植物……各种各样的植物……他与它们一起沉积，成为泥炭吗，成为冶炼炉里燃烧的煤炭吗？
哥谭发电站用的是什么？如果是火力的话，会不会有一块燃烧的煤炭，来自迈兹洛斯？
颤栗从指尖传到全身。
玛格洛尔想要睁开眼睛，韦恩庄园宴会厅的灯光那么明亮，温暖地照射在眼皮上，他能看见自己的血管，仿佛还有红血球。
红色的血。
红色的血层层糊上来，玛格洛尔透不过来气，他想到自己的弟弟们。
他最大的弟弟被无数支箭矢射穿，几乎流干了血，还有他第二大的弟弟，第三大的弟弟，最小的双胞胎弟弟……他们的死状血糊糊地糊了上来。
玛格洛尔屏住呼吸，以免血液呛进气管里引发窒息。
“布鲁斯，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跳很微弱。”
克拉克飞快地说，他动用了超级听力，在嘈杂的宴会厅中辨别出哈珀·路南多的心跳与呼吸。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不过是一次稍长一些的眨眼，最多两秒钟。
布鲁斯顾不得多想，他一把挽住玛格洛尔的胳膊：“心脏骤停的前兆？”
他的妆太浓了，唇色鲜艳，布鲁斯看不出本来的血色，他戴着手套，布鲁斯无法通过观察指尖判断血供。
“我——”
克拉克才说了一个字，精灵已经跌进了布鲁斯宽阔的胸膛里。
哦，胸肌，完美的胸肌。
玛格洛尔死心塌地地想。
他很喜欢拥抱，凯勒巩他们也十分强壮，拥有很不错的胸肌，但埋弟弟们的胸肌有损兄长的威严，玛格洛尔最常抱的还是他唯一的哥哥。还有母亲，在成年后他很少和母亲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会是母亲吗？
“请不要离开我。”
他喃喃地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呃，见鬼，他说的是什么啊。这不是昆雅语，这是什么语言。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说出一种别的语言，啊，想起来了，这是英语，为什么他在思想中说英语而不是昆雅语？
因为混在人类中的时间太长了吗？长到他已经忘却了母语？
玛格洛尔贪恋片刻的温暖，他放弃了睁开眼睛，微微撅起嘴唇，想去亲吻那个愿意给他一个拥抱的——不管是什么。
“现在我们确定不是心脏骤停了。”
小镇青年僵硬地看着音乐之神，全球巨星，沙盖理安唱片的所有者，当代最大音乐帝国的掌权人，靠在布鲁斯的怀里，索吻。
你们阔佬都这么——
布鲁斯眼神示意克拉克来挡着点，以免被看见了，自己低头接近玛格洛尔，他避开了精灵的双唇，将一股气流送到他的耳中。
树脂制作的假耳朵触感僵硬，不知道蜷缩其下的尖耳朵是否会更加柔软，精灵的软骨形状与人类的有什么区别呢？
“你需要一个……”
不是吻。
布鲁斯的侧颊有温热湿润的感觉，他几乎能感受出口红留下的印子。
“……精神科医生？”
布鲁斯很想不动声色地拿出口袋巾擦掉吻痕，再重新把口袋巾折好，要把有口红印的一面折在里面，放回晚礼服的胸袋。
“多久了？”
克拉克干巴巴地问。
他没料想到朋友竟然喜好人外。
玛格洛尔听到了声音。
那是什么语言？
哦，英语，又是英语。
精神科医生……是的……哥谭有很有名的精神病院，作为一名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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