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躺在床上,正痛苦呻吟,受伤的腿用枕头支着,红肿一片。
知县夫人在旁面露急色,侍女用冷水擦拭红肿的地方,见大夫来到,这才腾出位置来。
张大夫看见知县支高的腿,上前道:“这、这是妖怪咬伤,伤口毒素残留不宜抬高,否则毒素将沿着经脉蔓延,损伤内脏……”
知县‘啊’了一声,斥责侍女:“你们这些狗心狗肺的,给我垫这么高做什么?还不拿开!”侍女忙将枕头撤去。
张大夫摊开手术刀,先给知县清洗创面,又用火焰给小刀消毒,小心翼翼将腿上坏死的组织挑出,敷上药粉,最后缠上纱布。
知县疼得嗷嗷直叫,将伺候的侍女手臂咬出了血,眼见张大夫收拾东西,才道:“怎么样,大夫,这就算完了吗?我的腿要多久才能行动?”
张大夫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敢欺瞒太爷,妖物毒素蔓延速度奇快,已侵入经脉,小的只能先清理创口,延缓毒素扩散……”
知县“啊”了一声,喝道:“你弄这么久,用刀子割下本知县这么多肉!到头来毒素还在我腿上?那你怎么包上了?莫不是蓄意消遣本知县,好多收银子不成?!”
张大夫脸色刷白,‘扑通’一声跪地道:“太爷明鉴!能为太爷效力是小的荣幸,小的又哪里敢收太爷银子?只是,对付妖物毒素,满城大夫除了何神仙,再无其他人能解妖毒,以往城中百姓被妖物咬伤,都是暂且清理创面,延缓毒素发作,再自行前往九真医馆处根治啊!”
知县迟疑道:“照你这么说,只有何神仙能解妖毒,是吗?”
张大夫正要说话,衙差来报:“禀报大人,天色已明,薪柴八十捆已经陈列衙门口,是否将何神仙押赴刑场,昭告全城百姓围观,以作警示。”
窗外,天色拂晓,城中时不时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知县道:“先别烧,先别烧!先带他来解了我身上的妖毒。”
衙差道:“是。”
樊匀送满脸惶恐的张大夫离开,来到衙门口,张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樊捕头,留步吧。”
张大夫看着门口围绕刑架罗列的薪柴,摇头叹气:“可怜何神仙一生治病救人,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叹,可叹。”说罢,惋惜而去。
楚浩然道:“要行刑了吗?”
樊匀道:“何神仙已供认罪行,签字画押。对了,我还没问二位,在地牢可问出什么有用的讯息?”
沈兰清道:“何神仙一心求死,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时,衙差匆忙上前对樊匀道:“樊捕头,不好了!九真医馆门口聚集了数十名被妖物咬伤的百姓,其中一人失去手臂性命垂危……”
樊匀惊道:“何神仙已经入狱,妖物也尽数封存,如何还有妖物伤人事件?!”沈兰清皱眉:“只怕妖怪不只是来自九真医馆。”樊匀沉思片刻,对楚浩然道:“楚兄弟,樊某有一事相求。”
楚浩然道:“樊大哥但说无妨。”
樊匀道:“事出蹊跷,我想请你留在此处,尽可能拖延时间延缓行刑,等我和沈兄弟回来。沈兄弟得道高人,或许能趁那些妖怪未散抓住它们,我和衙门兄弟去九真医馆,一炷香时间便可回来。”
楚浩然点头道:“行,一炷香我能应付。”
目送二人离开,楚浩然来到监狱门口,正遇到衙差将何神仙带上来。楚浩然道:“你们樊捕头有急事去九真医馆,叮嘱我看好何神仙。”
衙差冷哼:“我们岂能走了这妖人?用不着你帮忙。”
何神仙脚上戴着叮当响的锁链,衙差也不担心他逃走,只是在旁边看着。楚浩然上前,低声对何神仙道:“九真医馆门口来了数十名为妖物所伤者,除你无人能解妖毒,你就算不爱惜自己性命,也该为那些为见你而来的百姓考虑考虑?”
何神仙目光看向门口陈列的薪柴,衙差推了他一把,道:“看什么看?县太爷要见你,赶紧走!”
知县见到何神仙,掀开裤腿露出伤处,道:“你赶紧给我看看,我被妖怪咬了!”
何神仙道:“我入狱时候随身携带的香囊中,有药材可解此毒。”
知县对旁边的衙差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拿来!”
楚浩然有心拖延时间,对知县道:“什么药材?我在九真医馆的时候,他给我用的是现制的药材。”
知县闻言,狐疑地看了何神仙一眼:“不需要去九真医馆取药材吗?你香囊佩戴这么久,药材还管用不管用?”
何神仙道:“管用。”
知县道:“谅你不敢欺骗本知县。”
楚浩然道:“你都要烧死他了,他还怕什么?万一临死想要拉你垫背呢?还是命人去九真医馆取药妥当。”
知县正迟疑,取香囊的衙差回来,呈上何神仙入狱之时收缴的东西。何神仙挽起袖子,从中拿起香囊,挑出几味药材,在手中轻轻一握,药材顿成粉末。
何神仙正要敷药,楚浩然道:“慢着!”
知县皱眉:“你又有什么事?不对,你怎么在这里?樊匀和你那小白脸兄弟呢?”
楚浩然道:“他们……自然是准备柴火。县太爷,万一这是毒药……”
知县转头看向何神仙,厉声道:“这是不是毒药?”
何神仙道:“这是解妖毒的解药。”知县道:“你要是敢弄鬼,我就收拾肖隐,还有你那宝贝孙女!”何神仙不与他多费口舌,将药粉撒上。
片刻后,知县疑道:“这便好了?”
何神仙道:“不出两个时辰,妖毒散去,伤口便可愈合。”
知县活动了一下腿,道:“还真没刚才那么痛了。”
这时,衙差来报:“九真医馆门前出现数十名被妖物所伤害的百姓,樊捕头已去现场勘查。”
知县皱眉:“妖怪不是都抓起来了吗,他还去费什么劲?”
说着,目光转向何神仙,厉声道:“你又使了什么妖法?趁机释放妖怪报复大家吗?来人,立刻送上刑场!”
楚浩然道:“你怎么过河拆桥?他刚救了你,你就要杀他……”
知县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耍什么花样?你跟小白脸,还有樊匀合伙使妖怪伤我,没有本知县命令,还敢偷偷去见妖人,合演这出戏,就为了让我放过这妖人,你们以为这点把戏能瞒得过我吗?既是妖人,烧死他,妖物自会消失,旭阳城也就太平。快,拖出去!”
衙差上前押走何神仙,他戴着手铐和脚镣,也不挣扎。楚浩然道:“你快逃走啊!你的神通呢?快使出来!”
衙门已经聚集许多百姓,有面露惋惜的,有看热闹的,还有那些纨绔子弟,他们正拍手叫好:“你们等着看吧,火是烧不死他的!”
“不可能吧,这火一旦点燃,纵是牛鬼蛇神,也该被烧成灰烬,难逃一死。”
“不会的,他是神仙。”
“什么神仙?分明是妖怪头子!”
楚浩然看着何神仙被拖上刑架,急得抓耳挠腮。楚浩然道:“你不管你孙子吗?你要是死了,他岂不是沦为可怜的孤儿了吗?”
何神仙闻言,眸中动了动。
楚浩然见状,继续劝说:“想想你的孙子,他才多大?你就这么走了,万一别人欺负他怎么办?对吧,还有肖隐,那天我碰到他,我本来不想救他的,但他说给我十五两银子,我才答应,但你看他哪里拿得出十五两银子?你若是这么死了,我拿不到银子,就把你的孙子卖掉换钱!”
何神仙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年轻人。小文虽年幼,有肖隐照看,也愿意去学其他自力更生,我很放心,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楚浩然还要说话激他,搬箱子的衙差推了他一把:“别挡路!”楚浩然被推了个趔趄,怒道:“我还好歹是你家捕头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不怕我告你状吗?”
衙差皱眉道:“樊捕头声名在外,对谁不是称兄道弟?跟你假客气,你还当真了,快滚,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说着,拔刀威吓。
“有话好说,干嘛亮兵器……”
衙差也不跟他废话,开始传点火把。
楚浩然双臂环抱于胸,憋了一肚子气。心想:若是沈兰清在这里,他肯定要这些人好看!可沈兰清忙着跟樊匀去追查妖怪线索,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何神仙一心求死,他想拖延时间也无从下手。
看着坦然赴死的何神仙,楚浩然气道:“我已经尽力救你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没必要费力不讨好,你死便死吧!我不管你啦。”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知县坐在椅子上,被两名衙差抬出来,他手中拿着罪状,咬牙看着楚浩然,道:“你们两个江湖术士,竟敢伙同樊匀这个叛徒捉弄本知县,目无法纪,等樊匀回来,我再一并跟你们算账!”
楚浩然盘腿坐在地上,抱手道:“等便等,我才不怕你!”他心里盘算着,等沈兰清回来,一定将衙门砸了,再把狗知县扔河里。
知县冷哼一声,对衙差道:“宣读何神仙罪状,立刻行刑。”衙差接过知县手中已经签字画押的罪状,面向窃窃私语的旭阳城百姓,道:“肃静!”
众人安静下来。
衙差道:“旭阳城民何存善,系九真医馆第七代传人,乃是不祥之人,克死族亲,罪孽深重。现本官已查明,何存善为妖孽转世,身为大夫,在医馆豢养妖物,伤害百姓,居心不良。如今被本官捉拿归案,罪犯何存善对自身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着判火刑,即刻行刑!”
宣读毕,衙差将查封的装有妖怪的箱子尽数搬出,陈列于柴火之上。
旁边围观百姓见此,义愤填膺道:“我早就说他不简单吧?原来是妖怪!竟让他苟活这么多年!伤害了那么多人!”
“烧死他!烧死这妖怪!”
“烧死他!旭阳城就清静了!”
“烧死他!铲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