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觉得自己没有沉浸在‘跟班游戏’里，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也许她不喜欢坐在前排的两名小丑帮成员？
小丑乐于看她的种种表现，虽然她现在戴着面具不敢摘下，看不到神情和脸色，但她的小动作太多而且太显眼了，随便来个人都解读得出她的想法意图。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有想表达的东西了？只不过尚且欠缺勇气，当然，我认为这不是你的错。”
他轻松地把326的弱点指出来，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绝望和无助，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但小丑随后那句‘不是你的错’又稳定了她的精神，可她还是被吓坏了。
看着她那瑟缩胆小的模样，小丑笑道：“没关系，326，时间还长着呢！”他从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他会教会这个无助到只能抛弃一切的孩子——什么才是最大的道理。
而那需要一点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有人作为她的引路人。
他会好好胜任这个角色的。
很快车辆停靠在路边，326和另外两名小丑帮成员都跟着小丑下车，他却说道：“就待在这儿，我稍后回来。”
小丑干脆利落地离开，留下326和她所不熟悉的两个人在这儿，其中坐副驾驶的那个人向她问道：“你叫326？代号还是老大给你的称呼？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他脾气可不好。”
一连串问砸过来，326根本没反应过来，尤其对方语速很快，像根本不想让她听清，甚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试探。
326盯着他，愈加缩着肩膀，但她真的惧怕吗？
而在两个小丑帮成员看来，她可真不像小丑会喜欢的人，也有可能是她身份缘故、对小丑来说有用？但谁猜得透小丑的心思呢？
质问326的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另一人出于畏惧小丑，怕他坏事而连累到自己，试图拉住他，“别说了！艾伦！”可惜，一个想找死的人是劝不住的。
“别想太多，威廉，老大已经离开了，而且没吩咐我们要怎么招待她。”
艾伦甩开威廉拉着自己的手，他对胆小的同伴不屑一顾，认为自己被小丑挑选出来、跟随这个鼎鼎有名的罪犯，于是他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上下打量了眼326，看到她腰间的红蝙蝠标识和小熊挂件，没忍住讥讽道：“看起来你还没长大，老大是可怜你？但你不该把那该死的红脑袋家伙的标识挂在身上，你在挑衅？是卧底？还是老大有意用你来测试我们？”
艾伦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326耀武扬威地晃来晃去。
他没想开枪，只想吓一吓她，别到时候让新人抢占了他的位置，他顶多有点忌恨，刺探新人的底细而已。
然后走过去一把扯下326腰间的挂件，他把这东西随手丢在地上，在还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威廉再度拦住了他，严肃地道：“你应该清楚老大的脾气，他不喜欢别人代他处理，那会激怒他的。”
看着同伴面具后带着警告的眼色，艾伦的理智缓慢回归，想到总喜怒无常、疯狂邪恶的老大，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忐忑地说：“应该不至于，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根本没对她做什么……”
知道她吊着手臂，所以才只对那碍眼的东西下手。
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挂件，放不下自尊心去捡，情绪在犹豫和恼怒之间来回变动，而就在这时候，小丑回来了。
时间已经步入十一月了，天气寒冷，小丑穿着长西装外套，裁剪得漂亮的衣摆随步伐而晃动，显得他整个人风度翩翩，当然这只是‘显得’，事实上每一个哥谭人都清楚他是怎样的人。
小丑迈着不徐不疾的步伐走过来，插进现场奇怪的氛围中，状似疑惑地问道：“我隔老远就听到这儿有动静，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就看到脚边的红蝙蝠标识和玩偶，扫一眼现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
像舞台上优雅的指挥家那样，他想指挥什么人？想排演怎样的剧场？
326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起来，像有所预感一般，对小丑说道：“他抢走我的东西扔掉，但我认为……”
而小丑充耳不闻，随着他轻飘飘地挥手，站在艾伦身后的威廉沉默地抬起枪，艾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向小丑，而326的站位让她能看到现场发生的一切，她说不下去了，受惊地缩着肩膀。
艾伦、艾伦，他终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不，求求你了，老大，我跟她道歉，我……”
这是今天里的第二声枪响。
倒下的人是艾伦，流血的人是艾伦，但那颗子弹如同同时击穿了326的胸膛，她感觉难以呼吸，甚至于头部也胀痛起来。
小丑看出了她的忍痛、她的惊惶、她的颤抖，但慢条斯理地对她说：“抱歉孩子，你说了不算。”他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越过326的时候拍在她肩上。
“不过你还是有进步，知道给你的就是你的，但你想谅解他？这样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而且他只是抢走东西，用不着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326疑惑破碎的目光中，小丑笑了笑，“你想跟冒犯你的人讲道理？但这样是没法取得尊重的，你得保卫你的东西，提前想好防卫的手段，这是你可以做的，而如果别人率先出手，那么情况就有所不同……”
326不懂有什么不同，她眼里呈现出明晃晃的疑惑。
小丑道：“瞧你什么都没想过，而对方先招惹你，所以得付出至少两倍的代价。歉礼和惩罚是两套不同的系统。”他从背后揽着326的肩膀，凑近了她，耳语道：“你听清了吗？”
326迟钝地点头，小丑轻拍她的肩膀，“听清了不算，得记住并实践。”
他是严厉的导师。
当夜晚到来，他们在路边快餐店里解决了晚餐，威廉继续开车载着小丑和326.
夜风从微微打开的车窗缝里吹进来，小丑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对一旁试图坐得端正，其实难免弓腰缩头的326说道：“有只扰人的翼手目动物知道你在我这儿了，如果他把你抓回去，喔……”
“说来我还不知道你被猫女带走后的那段时间里，他是怎么对待你的。”
326：“……蝙蝠侠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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