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一点，对，放松一点。

海伦娜这么告诉自己。

她也想成为一个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坚强的女人，那样坚强的女人可以面对任何痛苦的考验，能够对当下的局面怀着一颗冷硬的心，她的生活会好很多，因为不用那些事再来谴责自己，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锻炼出来，在这里工作真是糟糕的决定，可是她只能这样，海伦娜怀疑其实是自己不够坚强，任何困难和痛苦都能将她打倒那样，父母去世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哭泣，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可她又不愿意这样自怨自艾，好像自己是个可怜虫。

“您觉得……您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海伦娜不禁又问。

她看向沃尔斯特部长。实际上，她心中那些复杂痛苦迷茫的情绪一闪而过，就像手术刀突然丝滑地割开皮肤那样，细微却突然血流不止。

在这种时候面前与她结盟的“盟友”，在这种关系之上，她又更进一步大胆地想抓住对方的认可。

尽管在这种时候她其实心里很清楚会得到什么回答。

显然，作为内务局的新人，海伦娜在工作方面没问题，但心灵的稚嫩却是无可置疑的，包括对于职场，对于男人对女人，她什么都不了解。

沃尔斯特上校瞧着她，有一瞬间几乎都怀疑她就是专门来勾引他的，他者对于刑讯官露出一瞬间的脆弱是最吸引人的，就像无法摆脱的潮汐，就像驯鹿闻到捕食者的气息，沃尔斯特上校是驯鹿，是无辜被捕食的驯鹿，他也是残暴的捕食者。

那双深蓝色的眼珠一动也不动。

一只男人的手覆在女人的手背上，海伦娜突然手指一缩。

沃尔斯特上校微笑：“当然。”

他随意地握住她的手，好像要予以她某种力量的支撑似的。

“海伦娜，你做的对。这是你的权利。”

“我很高兴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然可以预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你恐怕会遇到更多麻烦。很好，那些事你不必再经历了，你本该不经历。所以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海伦娜浑身僵住。

沃尔斯特上校的话像流水一样流过她的脑子，她好像变成了木头，看着自己被覆住的手，一点也不敢动作。

她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到沃尔斯特上校的面孔。

沃尔斯特窄脸，深蓝色的眼珠总是冰冷的，看向人的时候总是具有震慑感，平时不苟言笑，不过也会微笑。

他看上去很正常，很平静，此刻不平静的好像只有她自己。

海伦娜极力阻止自己目光下移，她不敢确认。

她希望是她想多了。

“……”

沃尔斯特上校自然注意到了她紧张的情绪，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海伦娜立刻收回。

他看到她抿了抿唇，也许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很镇定，沃尔斯特上校选择不戳穿她。

随后，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确认了工作上的事，海伦娜抱着签好字的文件和旧表就离开了这里。

从沃尔斯特上校办公室出来后，海伦娜在原地站了好久。她显得更沉默了。

“……”

她觉得她似乎做了一个巨大错误的决定，但她不确定，她不确定。

其实她本来还要和沃尔斯特上校讲其他事。

但那显然时机不合适。

海伦娜去楼下的小公园转了转。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转冷，不一会儿，乌云遮住了太阳，室外便更难待了，吹点冷风直渗到衣服下的皮肤里。

为了不让自己生病感冒，那小小的身影还是选择上了楼。

沃尔斯特上校顺手合上帘子离开了窗边。

——

海伦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加尼丝高兴叫住了她，原来是快入冬了，内务局给大家都配备了新的衣裳，有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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