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亭叙算是看明白了，叶作苓是从心底里怨上他了。
所以不管他怎么说，叶作苓都会认为他是在狡辩。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父亲想做什么，不是我可以决定的……”私生子这个头衔，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
但是面对叶作苓，他不想隐瞒。
眼下没有比让她停止哭泣更重要的事了。
“你什么身份？”叶作苓不喜欢听他贬低自己，“你现在不说跟我是夫妻了？”
周亭叙知道她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熨帖。
“等父亲把万杉的股票收回，我会把欠你的全都补偿给你。”他走上前，轻轻将人拢到怀里。
叶作苓气也消得差不多，她伸出手圈住周亭叙的腰，头埋在他胸前轻轻点了下头。
周亭叙最终还是没有去成叶作苓家，他的风衣落在了萧萧，得回去拿一下。
况且，刚刚他还答应了要帮她找人。
江全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看向身旁的空位，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调酒师已经结束了今日份的特调，刚换下制服准备回家。
路过江全时却被他猛地一拉：“哥们儿，再调几杯，你这……太带劲儿了，嗝。”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下班了。”说着，他伸手想要拉开江全。
但没想到江全已经醉倒不知天地为何物，死死抓着他不松手：“别啊哥们，再调几杯吧……”
调酒师正愁着怎么甩开这个醉鬼，周亭叙正好赶到，他伸手接过江全，将人扛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交给我吧。”
“好的。”调酒师如释重负，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周亭叙看向身侧的江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嘿！还能看得见吗？”
江全摇摇头，随后便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我要回家……”
周亭叙一看他醉得不轻，伸手拿起自己的外套，随后又在江全伸手摸索起来：“车钥匙放哪儿了？”
“额，忘了……”江全挥舞着双手，摇头晃脑，“来呀，继续舞起来！”
“……”周亭叙直接掏出手机来叫了车。
他把醉倒不省人事的江全往小区门口一丢，便又坐上车回了月秀江湾。
等待电梯的空档，周亭叙拿出手机给助理去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只知道名字叫文行舟，是一家清吧的老板，其他的一概不知。就查他现在在哪里。”
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周亭叙就挂了电话。
电梯到达一楼，周亭叙刚要进去，梁文柚却踉跄着脚步从电梯里出来，一副喝高了的模样。
见到周亭叙，她笑着走上来，伸手将他从头到脚指了一遍：“也就一般般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亭叙懒得跟醉鬼计较，他抬脚迈入电梯，却在路过梁文柚时听到她嘟囔了一句：“还好苓苓喜欢的不是他……”
周亭叙猛地一回头，刚想问个清楚，可梁文柚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用力一拍电梯，摁了自家楼层。
回到家中后，他越想越不爽，什么叫还好喜欢的不是他？
两个小时前，梁文柚在周亭叙前脚刚离开时便来到叶作苓家中，她在萧萧没找到文行舟，唯一的人脉也只剩叶作苓一个。
“我想喝点酒。”她躺在地毯上，对着叶作苓说。
叶作苓放下遥控器，无奈地看她一眼，起身去冰箱里给她拿酒：“喝点啤的吧，晚上来点度数低的。”
梁文柚不愿意，快步跑向她：“不要！啤酒撑肚子，我要干白。”
叶作苓瞪她一眼，不想搭理，转身便要走，梁文柚却一把拉住她，哀求道：“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向叶作苓。
“不准多喝！”叶作苓最终还是没扭过她，起身去往藏酒室，拿了一瓶Egon Muller TBA出来：“喝甜白吧。”
“好。”梁文柚除了啤酒，其他都不挑。
叶作苓找到开酒器，拔下酒塞，随后起身去找器具：“我给你醒一下酒。”
“不用了，我直接喝。”梁文柚拿起那瓶甜白便往玻璃杯中倒。
她喝得着急，叶作苓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慢点喝，出什么事了？”梁文柚有些不对劲。
“没有。”她边喝边摇头，“我就是想喝点酒……”
叶作苓才不信她，她蹲下身，掰过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一字一句道：“到底怎么了？”
她才从萧萧离开多久，梁文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梁文柚的眼眶再也蓄不住泪水，她将杯底剩下的最后一口甜白喝完，喉咙中回荡的全是苦涩滋味，大概是她的泪太过咸湿。
“你是不是……喜欢文行舟？”梁文柚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随后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她看着梁文柚通红的眼睛，伸手用大拇指腹拭去接连滚落下来的泪珠。
梁文柚回想起周亭叙在萧萧的一举一动，说道：“周亭叙……和文行舟长得很像……”这是她今晚才发现的。
两人眉眼十分相像，只不过脾气秉性截然不同。
叶作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初她追文行舟，确实是冲着他的脸，后来恋爱谈久了，她觉得他跟周亭叙一点都不像，就分了手。
现在，她跟周亭叙成了有名有实的夫妻，但她依旧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且她不会吃回头草。
“长得像又怎么了？”叶作苓回答道，“我和周亭叙已经领证了。”
梁文柚哑然，她惊叹于叶作苓的速度：“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她坦然说道。
梁文柚的震惊一点不比当时的江全少。
她捞起酒瓶，连玻璃杯也不用了，直接对着瓶口干了起来。
叶作苓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出声提醒道：“你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喝酒不好……”
“苓苓，值得吗？”她放下空酒瓶，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为了一个周亭叙，一个男人而已……”
叶作苓轻叹一声，拿起空酒瓶放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你问我值不值得，那你呢？为了文行舟值吗？”
梁文柚扑上去抱住她，窝在她怀中轻轻啜泣：“苓苓，如果……如果我家还是跟之前一样，我也会像你一样勇敢，可惜……”一切早都变了。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叶作苓温柔抚摸着她的发，“文柚，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你，你依旧有自主选择权。”
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经历选择，听从内心，才是最优解。
“我怕……”梁文柚抬起头看向她，“我怕他会拒绝我。”
“那就换一个，一定要是他吗？”
梁文柚不说话，只抱着她疯狂点头。
夜深了，梁文柚要回家，叶作苓想要送她回去，却被拒绝：“我一个人可以，你放心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她坚持不让叶作苓送她，一个人上了电梯。
看见周亭叙时，她迷蒙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便走上前损了两句。
可恍惚间，周亭叙的脸又变幻成了文行舟的模样，她又不禁庆幸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至于说了什么，她已经全然忘了。
周亭叙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心中发闷，他起身走到冰箱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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