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院子里,一只信鸽飞了过来。
林浣用水将打开的纸条浸湿,上面显现出一行字。
内容:浣儿,父母想你了。这么久都没动静,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这是陈怡写的。
她与陈怡已经三年没有任何书信来往了,今日传书信给她无非又是安排新任务。
“罢了,反正也不重要,等过几天忙完再去。”她将纸条扔进旁边火堆里。
……
街上忽然涌入一堆锦衣卫,带头的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指挥官—裴晏之。
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死的是王府家的二娘子王钰。
王府,京城排名第五的府邸,是有名的有钱人家。王钰虽是后院女子,但她经常女扮男装出入风月场所。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死在了镜花楼。
“这是王府那二娘子王钰啊?”
“她居然女扮男装来这儿镜花楼,传出去不知有多丢人。”
“就是啊,她一个后院女子不在家干活织布,居然来这儿风月场所。哎,他爹不是王富商么,这有好戏看了。”
王钰的尸身板正的躺在床上,周围干净整洁,除了床上与帷幔上有些喷溅的血液。这死状竟与十二年前的一样,难道,凶手还是同一人?
裴晏之看这血液的颜色便推定出了她的死亡时间。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淡淡的花粉香气又飘进他的鼻尖。
花粉?
他先是感到头晕目眩,接着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现在开始头痛欲裂,不受控制拿手往头上砸。慌乱中,他拿出药瓶,但里面没有一粒。
“药吃完了,我去清林大夫。”甘衣急忙跑了出去。甘衣是裴晏之最得力的属下,每次关于自己主子的跑腿她都亲来亲为。
冬月来临,院子里的水缸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悬在那儿空着的秋千被染上入骨的白色。那阵阵凉意挟着雪丝直冲骨缝。
这是今年下的第一场大雪。
“小娘子这般不舍,是刚刚没逛够吗?”阿苗端来汤药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雪地这么好看,怎么会够?”
自打林浣被宗道道主陈怡收做义女后,她的性子不仅冷淡了不少,除非是很重要的病人,否则她是不会出门的。
林浣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又塞了一颗酸枣蜜饯。
阿苗进入林府后就把林浣当作亲生姐姐般对待。两人仅差四岁之余,在府里相依为命。
“小娘子?你发什么呆呢?”
阿苗的一句话把林浣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在想一些旧事罢了。”
“小娘子,阿苗将来想学习经商,以后赚钱给小娘子花!”
“哦?是吗。那阿苗想做什么生意?”
阿苗搬来一个板凳坐在她旁边,掰着手指头。
“我想先学习习字,接着学算术,把这些基本的东西全都学完后再学经商。我嘛…我想开一家糕点铺!我娘在我小时候教过一些,这样一看还真派上了用场!”
糕点—
温夫人曾经也会给她做。尤其是她最喜欢吃的雪花酥饼,每次都能吃一大堆。
“你的提议不错,正好我们闲着也是无趣,那不妨让我教你如何?”
阿苗激动坏了,抱着林浣迟迟不松手。“小娘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将来赚钱给小娘子买大宅子!”
“咚咚咚…请问林大夫在吗?我是甘衣。”
林浣连忙跑过去开门。“甘姐姐,怎么了?”
“林大夫,快,大人又过敏了,我来拿药。”
林浣听后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备药,还不忘让阿苗烧柴。
“按理说他府上应该没有花,他是什么症状?”
甘衣简单描述了一番,林浣一听貌似不太对劲。
“等等,你说他恶心头痛?不好,快,带我去现场。阿苗,拿好药箱。”
这边,她们赶到时,裴晏之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林浣连忙为他施针。额上布满了汗珠。
终于,最后一针拔出来时,裴晏之吐了一口黑血。林浣松了口气。
“呼,没事了,等他醒过来吧。”
“大人这是怎么了,比之前严重?”
“他中毒了,下毒之人很聪明,熟粉和花粉两者单独使用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结合,那就是剧毒,还好你家大人吸取的不多,否则就救不回来了。”
“这案子本来疑点就多,现在大人也被…哎,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不难排除这种可能,但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你家大人静养,不得疲惫,刚刚只是从鬼门关拉出来,具体恢复成什么样还是要看他后期的调养。我回去给他开一些药方,一会差人送你们府上。”
“林大夫,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百姓的好医馆!”
“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者的使命,无论是谁在我面前,只要是病人我都会救的。好了,不多说了,我回去弄药方了。”
“好,林大夫慢走。”……
时间很快到了半下午,太阳光照射到屋檐上的雪花一闪一闪的,如琉璃般晶莹剔透。
院子里的玉昭树飘逸着芳香,那雪盖在殷红的玉昭花尖上如披着白棉斗篷的冷艳美人。
“小娘子能否再将这个字重新写一遍?方才写太快了没看清。”
林浣拿笔蘸墨“看好了。”
裴晏之还没走进院子就被那阵阵玉昭花香吸引。不知怎的,裴晏之的心漏了一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着装素雅的女子坐在桌前教别人习字。
一旁的甘衣往前凑了凑。“哎,大人。你不会对人家二娘子心动了吧?”
裴晏之只是看了一眼甘衣,嘴里吐出了这两句。“月钱不想要我帮你撤了,舌头不想要我也帮你割了。”
甘衣听后果断噤了声。OS:大人怎会如此心狠。
林浣在纸上写了好几个“永”字。她放下笔,抬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裴晏之。
“阿苗去烧饭吧,有客人来。”
“好!”
林浣朝他走来,行了个礼。“红色飞鱼服,黑色乌纱帽,还有这绣春刀。裴大人今日还是一样帅气,不过你中毒了,恢复的倒是挺快。”
裴晏之动了动嘴角带着笑,又用那双眼睛调戏林浣。“我身子硬,你救这么多次我不也没死吗?还有这衣裳,裴某回去后最多就几日穿着。”
这人嘴巴不会好好说话吗?没轻没重的。两人说了几句便进屋了。
林浣给裴晏之倒了杯茶。“粗茶,还望裴大人喝的惯。”
“听说神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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