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莫娃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娜斯佳眼睛一亮,虽然只是一个冰演的节目选曲,但作为第一个公开亮相的节目,索莫娃愿意肯定这个略有风险的点子,这让娜斯佳有些意外的惊喜。
她赶紧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索莫娃开了口:“抛开我是一个编舞的身份,仅仅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来讲的话,娜斯佳在节目中的表演和优美的姿态总让我想起一位天鹅,在观看你的比赛视频时我时常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能滑这样的曲子就好了’,现在似乎有了实现的机会。”
“是天鹅湖吗?”娜斯佳小心翼翼询问。
老实说,其实她上赛季的自由舞曲子就是天鹅湖,她有些没明白索莫娃的意思。
索莫娃笑笑之后赶紧否认道:”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滑过黑天鹅,安德烈有一个赛季的曲子也是天鹅湖,再给你们编一个天鹅湖,我就该被骂炒冷饭了。”
“你的黑天鹅奥黛丽张扬而充满野性,费多谢夫丝卡娅女士似乎总给你编这样充满张力的节目,当然,你执行的很好,但你的气质总让我想起另一只天鹅。”
“愿意试试圣桑动物狂欢节里的天鹅吗?”
索莫娃的声音似乎充满魔力,娜斯佳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了圣桑的天鹅里那悠扬婉转的大提琴。
她可以滑好这样细腻的古典音乐吗?
娜斯佳在心里问自己。
但她想滑。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安德烈,希望能征询他的意见。
安德烈也正看着娜斯佳,直面他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一个意思——她喜欢这个提议。
“我没有意见。”他说。
……
晚间。
阿维林夫妇时常因为工作不在家用餐,晚餐往往只有她和安德烈两个人,请来的阿姨在为他们准备好餐食后就会离去,饭后的餐具就由他们两个轮流收拾。
今天轮到了安德烈,所以娜斯佳吃完便早早离去了。
非休息日的晚上,她习惯把时间全部用在学习上,再过两年就要参加统一全国考试,那时候她约莫已经升组,比赛会变得更多,算算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只是今天晚上娜斯佳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似乎是因为今天确定了选曲,她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地飘向目前还算遥远的新年冰演,想象着她和安德烈两个人第一次亮相的场景。
会惊艳全场吗?
她心神向往。
越想越激动,有些学不下去了,娜斯佳无奈地扔掉了手中的笔,她突然很想找人分享一下现在的心情。
打开房门,也许是隔音太好,娜斯佳在房间里根本没察觉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却在此时此刻听到楼下的客厅隐隐约约传来了钢琴声。
她想起来客厅的角落好像确实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现在家里只有她和安德烈两个人,会是他吗?
意识到这点,娜斯佳立即兴奋起来,她连忙跑下楼。
随即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琴凳上的男孩全神贯注地弹奏,黑色的拉布拉多就坐在一旁紧盯着自己的主人,静静地聆听。
她好像离得有点太近了,清脆的钢琴声闯入她的耳朵,围绕在周身,似乎想要把她也卷进那个一人一狗的和谐画面里。
有些太美好了,娜斯佳歪了歪脑袋,下意识抱住了身旁的墙壁。
安德烈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说道:“接下来试试这首,先给你弹一遍,如果效果还不错,就去把她叫下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娜斯佳刚沉浸进来,声音骤然断了,她有些着急。
好在,安德烈的手很快又回到了琴键上。
天鹅的前奏响起。
娜斯佳的心一顿。
没了大提琴的声音,独独的钢琴声却也营造出了那样静谧的氛围,随着旋律的渐渐的释出,呼吸似乎都开始放慢,她放任自己陷入了进去。
一曲谈完,安德烈满意地看向了jake,却见Jake正朝他身后的方向激动地摇尾巴,他下意识也向后看去。
只见娜斯佳整个人贴在了她身旁的侧面墙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的?”安德烈顿时有些紧张。
却没有听到回答,他又接着追问一遍:“这是怎么了?”
“噢。”娜斯佳终于直起了身子,“有点太喜欢了。”她一时还没从刚刚的音乐里缓过神,只是慢吞吞地朝安德烈走去。
这话听在安德烈的耳朵里,却像烟花似的一下子绚烂地炸开,他的心无法控制地欢腾起来。
“竟然是钢琴版的天鹅,真的很好听。”娜斯佳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甚至这首弹到她心坎上了,她的语气格外真挚。
“小时候看过妈妈的天鹅之死,我很想为她伴奏就去学了。”
“结果那场是妈妈的谢幕之作。”
原本有些遗憾的话,娜斯佳听完却激动地拍他肩膀:“那场!我也看过!但那是在圣彼得堡啊?”
安德烈却是点点头:“因为是妈妈的最后一场表演,所以爸爸专门带着我去现场了。”
“我是妈妈带去看的。”娜斯佳也追忆起来。
“那时候我很小的,妈妈还说我当时看哭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我只记得达丽雅阿姨的天鹅非常非常的美,给了我很深的震撼。虽然之后再没看过现场,但我一直都是阿姨的粉丝。”
说起小时候这段记忆时,娜斯佳的脸上是满满的怀念。
但是为什么她的眼睛可以一直这么亮晶晶呢,表情也可以这样生动,安德烈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原来他们小时候还看过同一场演出……他忍不住为这份缘分感到欣喜。
娜斯佳却也没有错过他刚刚的话,她问道:“但你还是学了这首曲子,之后有弹给阿姨听吗?”
当然,安德烈点点头。
娜斯佳又一阵感动,她也想为天鹅之死的女主角演奏天鹅,可惜她不会弹钢琴。
她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了,安德烈几乎能看出她的遗憾,他有些好笑地说道:“但是冰演那天可以请妈妈来现场看我们的表演啊。”
为防止她太过激动,安德烈随即又说道:“不说这个了,还有什么想听的吗?看看我会不会弹。”
娜斯佳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立刻开始思考,随后不确定地报出一个名字。
安德烈先是装作苦恼的样子,最后却是熟练地弹奏起来。
舒缓的钢琴声再次抚平了娜斯佳激动的心。
今晚有些太美好了,她想。
……
确定了选曲之后,索莫娃便立刻开始了她的工作。
编舞从来不是编舞师一个人的舞台,她常常与娜斯佳和安德烈在冰上一待就是很久,每构思出一个动作或者亮点编排不仅要保证他们能够执行出来,最后还需要交给塔拉申科来确认。
当娜斯佳和安德烈第一次完整地执行出整套节目的编排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但这仅仅才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来一点点打磨,以保证最后呈现出的节目更加流畅,动作更加完整。
尽管这有点辛苦,每天的日常训练任务首先不能落下,还需要额外挤出时间来打磨节目,这无疑是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练到劳累时,连向来拼命的娜斯佳都感到了一丝恍惚。
十月下旬,莫斯科的第一场雪降临了。
娜斯佳正在跑步机上,对面的落地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其实最近已经开始了大降温,大家都开始换上了羽绒服,只是初雪的降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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