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谢贞脸上的热意散了大半,方才她被岑琰那番话说的,面红心跳,还以为是自己这病怏怏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这么一打断,看来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乌云身上的顾长风:“可以吗?”
顾长风摇头:“不可以,他是我的学生。”
“你还有很多学生可以教,这个我来!”
“不行。”
岑琰在一旁闻言,轻声道:“不麻烦谢兄了,我同大家一起吧。”
说罢便要抬脚走向顾长风。
谢贞抬手拦住他,无奈对着顾长风道:“说吧,想要什么?”
若是还不知晓顾长风此次行为,他们也白认识这么多年了。
谢贞跟着顾长风来到了不远处,离岑琰他们有些距离。
顾长风用手摸了摸下巴:“先叫声好听的?”
“你?!”谢贞也没想着他能这般得寸进尺。
“看来不是很想教,那便让他过来吧。”顾长风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景弘。”
他挑了挑眉,轻啧一声:“不够。”
谢贞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从牙缝中吐出一句。
“景弘兄!”
听罢,他鼻间溢出一声笑,追问道:“日后也能做到吗?”
…
谢贞没理,转身就准备过去,拉着岑琰和白雪往远处走,懒得同这人纠缠。
“哎哎哎!”
听到身后的声响,她唇角微勾,但面上还是作的气恼模样。
转身道:“干甚?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样,各退一步。”
谢贞皱了皱眉:“怎么说?”
“白雪让他骑太危险了,这样,你我换一下,乌云先给你用着。”
谢贞听完,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疑惑道:“你有这么好心?”
“好歹也是教习,还是得负责你们的安全。”他说的大义凛然,神情认真。
谢贞思考了片刻,心知他所言非假,白雪肯容许岑琰触碰,却未必同意载他,一旦它恼了,那岑琰可就遭殃了,相较之下温顺的乌云是个好选择。
于是点头道:“行,我同意了。”
“这样,你再叫一声刚刚的?”
谢贞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叫了声:“景弘。”
那一声,怒气十足,不过听得人却不觉得,甚至那神情还乐在其中。
谢贞扶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实在不解,这人自小到大是不是偏爱她带着火气的言语。
不过好在很快便与岑琰会和了,谢贞和顾长风交换了马匹,拉着乌云便走到离人群远些的地方。
期间她还和岑琰解释道:“这是乌云,性子温顺的,会更适合一些。”
岑琰听完点了点头,多看了乌云一眼,这么一看确实是如她所说,连那双马眼都更加的柔和,不似白雪,全是傲气。
但这是顾长风的马..
想到这,他问:“你和..顾教习很熟吗?”
谢贞牵着乌云,点了点头,“还好吧。”接着皱了皱眉,又补充道,“我们两家是世交。”
岑琰了然:“原来如是。”
那白雪会和他亲近便不意外了,他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当然连马儿都能共乘。
牵到一处空地上,谢贞这才转身看向岑琰,发现他正望着白雪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岑兄?”
岑琰回过神,朝她笑了笑:“你说。”
谢贞瞧他出神的状态,也没想太多,顺着就往下说了。
“第一步呢,我们要学会识马,认马。”说罢她轻轻拍了拍乌云的脖子,道:“人不识马,则马不信人,一上马必惊,所以你得先摸摸它,让它熟悉你的气味,你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好。”
话音落下,她又控制不住地一脸钻进了玄黑的鬃毛,感叹道:“我也许久没见着乌云了,想的紧!”
乌云也极有灵性地轻哼几声,贴着谢贞。
腻歪够了,谢贞这才把脸抬起来,望向一旁的岑琰,道:“岑兄,你也试试!”
岑琰闻言,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等等!”谢贞伸手拦了一下,用手拍了拍额头,惊道,“有件事儿我给忘了,这得从它正面过去,让它看见你。”
“因为它身后是视野盲区,它见不着你是谁,保不准一脚就把你给踹飞了。”
“会很危险!”谢贞又再次着重强调。
“好,记住了。”
说罢,岑琰绕到了乌云的正面,伸出手让它先闻了闻,这才轻轻贴上了它的脖子。
谢贞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眼见他们熟悉的差不多了,谢贞又说了些如何看懂马儿的神态,耳朵向前是专注,若是贴着颈部,那便是发怒了,此时不要轻易靠近。
接着又教了些如何给它喂养,饮水,梳洗,还有关于如何整理马具。
等她把这些都教完,夜色渐沉,大夜弥天,武备斋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偌大的马场仅剩寥寥数人。
谢贞看着眼前岑琰愈发娴熟的动作,眉眼弯弯,拍了拍手道:“不错!学得很好!那我们今天先到这儿,等下堂课我再与你细说如何上马骑行。”
岑琰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归还了乌云,再同白雪好一阵亲呢,两人这才一同出了武备斋。
晚风略过走廊,带来几声书院仆役细碎的闲谈。
“据说城中米价又涨了些许…”
“是啊!还有官府在外头查人呢,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这般大张旗鼓!”
谢贞本想听个全乎的,但很快奴仆便走远了,话音也随之被风吹散了,四下静静的,只有她跟岑琰。
谢贞:“你听到了吗?”
岑琰点了点头,“谢兄,传言真假难辨,当个乐子听听便好。”
谢贞听完也微微颔首,心道这话在理。
两人于书院门口拜别。
次日清晨,谢贞将自己收拾得容光焕发,烨然若神人,方才前往书院。
到了书院,坐在大堂中,今日她来得早,抢了个位次,就那么孤孤单单的坐着。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同窗的窃窃私议。
隔得比较远,她听得不是很清楚,起初她还不在意,可直到零星几个词飘进她耳中时,手里把玩的笔管不自觉地便停下了。
流民、荒灾...
她皱了皱眉,准备起身凑过去听个清楚,这好似和昨日听到的有关?
“诸君方才说得是何事?可否让我也听听?”她问道。
那伙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抿紧嘴唇,纷纷拒绝道:“没什么...没什么...”
谢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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